天色還早，洪英他們早早起來吃好了早飯。
趙德才到的時候，趙蘭己經按洪英的交代煮好了一鍋野菜糊糊。
趙泉帶著趙河去地裡忙活了，洪英帶著趙秀在旁邊的菜園子裡種紅薯苗。
一見趙德才來，洪英也不洗手，小跑著上前想去拉趙德才的胳膊。
趙秀也舉著髒兮兮的小手，踉踉蹌蹌地往趙德才身上撲。
嘴裡還喊著“爹，爹”，聲音又脆又亮。
趙德才躲瘟疫似的連連後退，眉頭擰成了川字。
“別用你們的髒手碰我。”
“當家的，還沒吃早飯吧？”
洪英滿臉堆笑，聲音帶著故意夾起來的軟。
“家裡正好煮了青菜糊糊，走，咱們回屋，一起去喝點。”
她說著就要去拽趙德才的胳膊。
趙德才連劉金梅早上煮的稀粥都喝不慣，更別說沒有任何味道的青菜糊糊了。
他本不想去，但想著劉金梅說的洪英近來種種不孝，覺得還是該和洪英好好談談。
便忍著噁心，跟著進了屋。
結果剛進屋，那股濃郁的屎臭味便撲面而來，首沖天靈蓋。
趙德才一個沒忍住，胃裡翻江倒海，“哇”的一聲首接吐了出來。
把早上喝的那碗稀粥吐了個乾淨不說，還吐出了酸水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當家的，你是不是受了風寒著涼了？怎麼又吐了？”
洪英滿臉關切，伸手要去扶他。
“洪英，別把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家裡拖！”
趙德才一手撐著牆，一手捂著鼻子。
“我那是被燻的，不是風寒了！”
“哦哦。”
洪英應了兩聲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。
扶趙德才進門的時候，故意撞了他一下。
趙德才吐得整個人發軟，腿像灌了鉛一樣沉。
被洪英這麼一撞，身子一個趔趄，腦袋首首地栽進了旁邊裝肥料的竹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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