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見趙蘭專心摘蕨菜，似乎真的沒有發現別的什麼。
這才慢慢騰騰地湊過來，找趙蘭搭話。
她蹲在趙蘭旁邊，手裡捏著一根乾草，磨蹭了好一會兒才開口。
“你……最近有見過趙惠嗎？”
“你在跟我說話嗎？”趙蘭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，“沒見過。”
柳兒低下頭，又折了一根乾草，聲音悶悶的。
“她許了人家，再有幾個月應該就要嫁出去了。”
趙蘭摘蕨菜的手一頓。
趙惠也不過十三，怎麼突然就要嫁出去了？
村中的姑娘雖然也嫁得早，但一般都在十五之後，晚些的在十七八。
趙惠才十三，居然就說好了親事，實在是有些奇怪。
不過，這是別人家的事。
趙蘭並沒有什麼心思關心，便淡淡地應了一句：“哦。”
“你就一個哦字？”
柳兒抬起頭，瞪著趙蘭，聲音又尖又利，眼眶又紅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趙惠經歷了什麼？”
“經歷了什麼？”
趙蘭放下手裡的蕨菜，轉過身看著柳兒。
“她……她……”
柳兒張了張嘴，又咽了回去。
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，吞吞吐吐的，半天沒說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她怎麼了？”趙蘭故作疑惑反問。
柳兒的臉漲得通紅，嘴巴張了又合，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只是低著頭，使勁折手裡的草。
趙蘭看著她那副樣子，心中竟有些可憐起她來。
“她爹孃疼愛、長相出眾，家中吃得好穿得好，能經歷什麼？我都快要餓死了，她在慘還能有我慘？”
柳兒原本想要指責的話瞬間堵在了喉嚨裡。
是啊，誰家的孩子能有趙蘭他們幾兄妹慘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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