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土菜館，對面正好是一家雜貨鋪。
隔得老遠，洪英就看到透明的玻璃櫥窗上堆著一包又一包的紅色蠟燭，在陽光下亮得晃眼。
昨晚上用了趙德才的那根蠟燭，洪英才發現蠟燭有多便利，比火把好用太多了。
火把點起來煙大，燻得人眼睛疼。
還要不停地往火堆裡添柴，稍不注意就滅了。
蠟燭就不一樣了，點起來安穩。
火苗不大卻能燃好久，放在灶臺上就能照亮半個屋子。
“連玉姐，你等我一下，我去買點蠟燭。”
洪英從電動車上下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“買蠟燭？你家停電了？”
王連玉隨口問了一句，手還搭在車把上。
“電是什麼？我們家沒有電啊。”
洪英一臉茫然，她從沒聽過這個詞，也不知道什麼叫“停電”。
王連玉愣了一下，有些不可置信。
“沒有電，那你們家平時用什麼照明？”
“柴火，但有的時候也用油燈和火把。”
洪英說得坦然，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。
她活了三十多年，一首都是這麼過來的。
“是你們家沒通電，還是整個葫蘆村都沒電？”
“村裡都沒有電。”
王連玉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單知道葫蘆村窮，便是她沒有想到窮成這樣。
一整個村，竟然都沒有通電。
“那上次我給你的手電筒還有電嗎？沒電了拿去我家充。”
“還亮著呢。”
手電筒不能帶回大梁，洪英只是偶爾用一下。
她很節省，用得少，時間也不長，電還挺足的。
每次用完都小心翼翼地收好，怕摔了怕碰了，生怕壞了沒處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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