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……咳咳。”
不遠處重重傳來趙河的幾聲咳嗽。
落在後面的趙蘭和洪英立馬矮下身子，藏進了路邊的草叢裡。
不遠處的小路上，幾個人影邊走邊說，想來是剛從趙惠家幫忙回來。
他們嘴裡還在議論著，趙惠那丫頭明明己經說好了親事，怎麼就突然想不開跳了河。
其中一個婦人自以為壓低了聲音，語氣裡卻藏不住那股子獵奇的興奮。
“我懷疑趙惠那丫頭是被人欺負了。你們沒去看遺體，不知道，那丫頭的肚子……鼓得不對勁。”
“別瞎說，人都死了。”另一個婦人趕緊打斷她。
“是啊，肚子鼓了，可能是水喝多了，也可能是在水裡泡腫的。”
“我哪有瞎說！”
那婦人急了，聲音拔高了幾分。
“全身上下都腫，但趙惠那丫頭的肚子格外地腫，就跟……就跟有了孩子似的。
要不然你們說，她為啥要跳河尋死？”
幾個人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聽人說，她說親的那戶人家家底厚實，嫁過去就是享福。
現在死了，那不就是事情藏不住了？”
“嘖，這話可不能亂說。沒證據的事。”有人謹慎地提醒。
“知道知道，我又不是那嘴碎的人。”那婦人訕訕地笑了笑，“這不是沒有外人，咱們私下說說嘛。”
“你們說……”
另一個聲音壓得更低了，帶著幾分試探。
“要是真被人欺負了，是誰幹的？”
“這誰知道。”
“會不會是劉家那五個小子？畢竟那老大都快二十了，也沒錢尋個婆娘，趙惠這丫頭又長得水靈。”
“仔細說起來，村東頭那個老鰥夫也有可能啊……還有老瀨頭，專愛調戲小媳婦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，別說了！”
年長些的婦人終於聽不下去了，厲聲打斷。
“趕緊回家，明天還得下地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說話聲也越來越小，首到徹底消失在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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