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動聲色地拿起那對耳墜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
又拿起那枚桃枝戒指，對著光瞧了好一會兒。
“幾位客人，不好意思，本店有貴客要談生意，煩請各位稍等片刻。”
掌櫃的放下手裡的首飾，朝店裡的客人拱了拱手，又朝店小二使了個眼色。
“小六，招呼好客人。”
掌櫃的親自把洪英請進了內室。
店小二會意，連忙招呼客人，不動聲色地隔絕了那些好奇的目光。
內室比外面安靜許多。
牆上掛著幾幅字畫，靠牆擺著一張八仙桌。
桌上放著一套精緻的茶具，還有一碟子做工精細的糕點。
掌櫃的請洪英和趙蘭坐下，又親自倒了茶。
“這位大嫂，方才那幾樣首飾，可否再讓在下仔細看看？”
掌櫃的語氣比在櫃檯前客氣了不少。
洪英把耳墜和戒指又掏了出來。
掌櫃接過去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塊絨布鋪在桌上，湊到眼前，一件一件地仔細端詳。
他看得很慢，手指輕輕摩挲著耳墜的邊緣。
又翻過來看背面的焊點，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松。
“這絲掐得極細啊……”
掌櫃喃喃自語。
“焊點也處理得極好，幾乎看不見痕跡。
雖然花鳥的處理不算太靈動，但民間匠人有這等手藝，實在是太難得了。”
他抬起頭看了洪英一眼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。
“大嫂，這是您自家打的？”
洪英沒有回答，只是笑了笑。
又從懷裡掏出了一條做工繁複的花絲鏤空手鐲，輕輕放在桌上。
掌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他放下耳墜，拿起手鐲，對著光細細地看了一遍。
這絲掐得比方才那幾件還要精細，鏤空的花紋繁複卻不雜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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