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米、麵粉稱了重，紅蠟燭也仔細數了數，記在隨身的小冊子上。
他一邊稱一邊瞥了洪英和趙蘭一眼，見她們魂不守舍的樣子，便出聲安慰道。
“放心吧，我姑姑那人看著嚴肅唬人，實際上最心軟了。
她既然答應了幫你找人，自然就會盡心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們也是巧，正巧找到我姑姑頭上。要是換了旁的人，你們還沒那麼容易找著人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洪英連連點頭，“我們今兒個遇到的都是大善人。”
“你這話我愛聽。”
馬全咧了咧嘴，手裡的活也沒停。
時間在馬全的插科打諢中過去。
過完秤，馬全把數記好，洪英和趙蘭也沒心思看，眼睛就盯著馬芬離開的方向。
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，終於傳來了腳步聲。
馬芬回來了。
洪英和趙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母女倆幾乎是同時撇過頭，期盼地望著她。
馬芬走到她們面前，臉上的表情比方才柔和了些，可眉間卻帶著一絲凝重。
她看了洪英一眼，又看了趙蘭一眼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。
“三年前深秋，呂府確實買過一批下人，一共十西個。
六個大人八個孩童，其中有西個是女孩兒，裡面確實有一個叫趙梅的，葫蘆村人。”
“對對對！”洪英的聲音一下子就顫了，“那就是我二女兒！”
馬芬點了點頭。
“我查了府中的人事賬冊。趙梅進府後，因為長得出挑，人也機靈。
便改了名字，撥到了二少爺房中伺候。如今——梅香很得二少爺看重。”
“梅香？”
洪英愣了一瞬，目光茫然地看向馬芬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管事的，”趙蘭在旁邊急切地追問，“那要多少銀兩才能贖人啊？”
馬芬看著洪英，目光裡帶著幾分不忍。
“你二女兒……怕是贖不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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