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洪嬸子，你們就別妄想了。”
馬全在旁邊搖了搖頭。
“贖人是贖不出來的。死契進了呂家的冊子，那就是呂家的人了。
如今主家都有意抬您女兒作妾了，怎麼可能會放人。”
洪英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站在那裡，手指攥著衣角，指節發白。
沉默了好一會兒，她抬起頭，目光裡帶著最後一絲期盼。
“那……能讓我見見我女兒嗎？”
見不到人，贖不出來，可至少讓她看一眼。
看看趙梅長高了沒有？
有沒有吃飽穿暖？
問問她在呂府過得好不好？
當二少爺的妾室……她真的是心甘情願的嗎？
“這……”
馬芬有些為難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洪英立馬把手伸進袖子裡，摸出一兩銀子。
偷偷塞進馬芬手心裡，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“管事的，您放心，我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。
若是她真的願意當二少爺的妾室，在呂府過得比外頭好，我也不會攔著。
但我生養她一回，也養到了十歲，她要成親，我這當孃的……總得給她備點嫁妝。”
馬芬低頭看了一眼手心那白花花的銀子，又抬頭看了洪英一眼。
額頭上還腫著，血絲還沒幹透，眼睛裡全是小心翼翼的乞求。
她收銀子的時候，心也跟著軟了一下。
“行吧。”
馬芬把銀子收進袖中。
“你在這兒等著，我去幫你問問。但醜話說在前頭——若是梅香不願意見，我也不會勉強。”
“誒，誒！”洪英連連點頭。
馬芬轉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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