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真這樣說？”
洪英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，砸在青石地面上，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圓點。
她站在那裡，肩膀一聳一聳的，哭聲壓抑又沉悶。
“她怨我……她果然是怨恨我的……”
趙蘭站在旁邊，也紅了眼眶，但她比洪英冷靜一些。
她攥著洪英的手，又抬頭看向馬芬，聲音裡帶著幾分倔強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二姐最是喜歡我了，她怎麼可能不來見我們？”
她頓了頓，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帶上了幾分哀求。
“管事的，能不能麻煩您再去幫忙和我二姐說一回？
就說她親手帶大的妹妹趙蘭也來了。我們這次來，真的是為了贖她回來的。
她要是不願意跟我們回去也沒關係，不願意見娘也沒事……那見見我呢？”
趙蘭說著，聲音也哽了一下。
“我可是她親手帶大的，她肯定願意見我的……”
“對。”
洪英也猛地反應過來，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。
“趙梅最疼小蘭了。當年在家裡，趙梅走到哪兒都把小蘭背在背上，做飯燒火都帶著她。
要是知道小蘭來了，她肯定願意見的——肯定會見的！”
洪英邊說邊把手伸進袖子裡，又摸出一兩銀子。
不由分說地塞進馬芬手心裡，聲音又急又懇切。
“管事的，求求您了。不願意見我也沒關係，願意見見小蘭也是好的……”
馬芬低頭看著手心裡那白花花的銀子，又抬頭看了看洪英那張哭得紅腫的臉。
額頭上還帶著磕傷的淤青，眼淚把臉上的灰塵衝出兩道白印子，整個人狼狽得不成樣子。
她心裡頭嘆了口氣，把銀子收進袖中，聲音也軟了幾分。
“那我受累再去找一回。但醜話說在前頭，如果她還不願意，那我也沒有辦法了。”
“好，好。”
洪英連連點頭，眼睛裡又重新燃起了最後一絲希望。
馬芬轉身走了。
洪英和趙蘭站在原地，誰也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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