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越站在旁邊，漲紅著臉。
他己經十歲了，又讀了幾年書，洪英話裡的意思他有什麼不明白的？
眼看著自己娘被一個鄉下婦人這麼羞辱，他再也忍不住了，幾步衝上前，聲音又尖又厲。
“你胡說！”
“胡說？”洪英轉過頭看著他，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。
“大伯母說錯了嗎？你看看你妹妹——”
她指了指還在梁睛懷裡哭的趙杏。
“五歲的人了，還跟個傻子一樣，連爹都認不清，抓著自己大伯喊爹爹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你大伯是個畜生呢，弟弟才死幾年啊，就把弟媳給睡了……”
洪英這話一齣，整個院子除了趙杏的哭聲，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。
梁睛的臉色刷地白了，嘴唇哆嗦著，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。
趙越也愣住了，拳頭攥得緊緊的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趙德才站在院子中間，臉色鐵青。
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像是隨時要炸開。
洪英卻不慌不忙地補了一句。
“當家的，我當然是相信你的人品了，你怎麼可能是這麼豬狗不如的東西呢，對吧？”
她又轉頭看向梁睛。
“只是弟妹啊，你這真得好好教教趙杏了，爹可不能亂喊。”
“這樣吧，你把那姘頭帶過來，正好今天人都在，也正好讓趙杏見見她新爹爹長什麼樣，這樣總不會亂喊了吧。”
洪英這話說得有理有據，彷彿真是在替梁睛著想。
“我不要別的爹爹！”
趙杏突然從梁睛懷裡掙脫出來，小臉漲得通紅。
眼淚還掛在臉上，卻帶著一股子狠勁兒。
“我就要我自己的爹爹！”
“壞女人！你就是個壞女人！和孃親搶男人，和我搶爹爹！”
趙杏說著就衝了上來，張開嘴要咬洪英。
若是從前，洪英可能還會手軟，告訴自己和一個小孩兒計較什麼呢。
可在經歷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埋怨自己、不願意見自己之後，她的心腸己經硬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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