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對勁啊不對勁。”
匆匆吃過晚飯，洪英帶著幾個孩子蹲在院牆外，遙望著遠處趙家老宅的方向。
暮色己經完全沉下來了，老宅那邊黑漆漆的，連盞燈都沒點，安靜得不正常。
洪英把幾個孩子攏在身邊，壓低聲音說。
“按趙鐵柱和劉金梅那兩副脾性，白天沒找著咱們，早就該來家裡鬧上了，怎麼今天這麼風平浪靜的？不對勁，太不對勁了。”
趙蘭跟著點了點頭：“娘，我也覺得奇怪。往常就算是咱們去山上砍柴，他們也能找到山上去罵。”
趙河縮了縮脖子：“是不是憋著什麼壞呢？”
“管他憋什麼壞，”趙泉倒是沉得住氣，“來就來，咱們又不欠他們的。”
一家人正嘀咕著，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還有火把的光在夜色中一閃一閃的，由遠及近，越來越亮。
洪英和幾個孩子對視一眼，都不由得鬆了口氣。
這才對嘛！
他們就說，趙鐵柱和劉金梅怎麼可能這麼消停。
來人跑到跟前，火把的光照亮了一張滿是汗水的臉，是村長家的小兒子劉子安。
他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，才首起身。
“洪英！你們總算是回來了！還不快去鎮上一趟。你家當家的趙德才，回來的時候坐的驢車翻進溝裡了！”
“啊？”
洪英愣了一下，第一反應竟然是：運氣這麼好的嗎？
“摔死了沒？”
她脫口而出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。
劉子安被她問得一愣，眨了眨眼。
“死什麼死啊！沒死，就是胳膊摔折了。”
“腿呢？腿沒斷？”
洪英又追問了一句，聲音裡壓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。
“應該沒吧，”劉子安擦了把汗，“但擦傷是肯定少不了的，聽說臉上也磕破了好幾道口子。”
洪英心裡暗暗啐了一口。
這狗東西，命還挺硬。
胳膊折了而己，又沒斷腿又沒毀容，真是便宜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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