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姐。”
趙蘭抱著洛靈哭得稀里嘩啦，眼淚鼻涕糊了洛靈一後背。
手箍得緊緊的，像一鬆手人就會跑掉似的。
洪英也小跑著衝上前來，一把攬住了洛靈的肩膀。
粗糙的手掌緊緊攥著她的胳膊，像是怕她再消失一樣。
“小梅，真的是你，真的是你……”
洪英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。
她伸手去摸洛靈的臉，又縮回來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，才敢再伸出去。
母女倆哭得太大聲，幾乎把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。
攤子前那幾個等燒餅的客人紛紛扭頭看過來。
連老闆都停下了手裡的活，抻著脖子往這邊瞧。
有個大娘端著碗蹲在路邊吃麵，也抬起頭來。
嘴裡還叼著半截面條，一臉好奇地張望。
洛靈被看得渾身不自在，臉上火辣辣的，燒餅都快被擠掉了。
她趕緊一手一個，拉著洪英和趙蘭，胳膊底下還夾著那兩張油紙包著的鮮肉燒餅，把人拽進了旁邊一條沒人的巷子裡。
巷子不深，兩邊是高高的院牆，牆頭上爬著幾株野藤。
午後的陽光斜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。
洛靈這才鬆開手，把油紙包撕開。
燒餅還冒著熱氣，面香混著肉香首往鼻子裡鑽。
她把燒餅掰成兩半，一半塞進趙蘭嘴裡，另一半塞進洪英手裡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哭了別哭了，我不是好好的嘛。先吃東西，有什麼話等吃完了再說。”
趙蘭嘴裡含著燒餅，嗚嗚咽咽地還要往外冒話。
洛靈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：“不許說話，吃完了再講。”
趙蘭只好鼓著腮幫子猛嚼，一邊嚼一邊盯著洛靈看，像是要把這三年的份都看回來。
她嚼得太急，差點噎著。
趕緊往下嚥了咽，眼睛還是不肯從洛靈臉上移開。
洪英也一邊嚼一邊盯著洛靈看，眼淚還掛在臉上。
但嘴裡的燒餅嚼得很用力，像是不嚼快點就來不及說話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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