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在彩雲堂長大，見過太多病患求醫無門，見過太多人因為一味藥。一根針的差別而生死兩隔。”你娓娓道來：“賢妻良母救不了人。”
薛素心沒有說話。
她將茶盞放下，瓷器碰桌面發出一聲極輕的叮。
她眼睛微彎。眼角的細紋舒展開來，鳳眼裡浮上一層柔和的光。
“好。”
只一個字。
她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你，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磚地面上，像一道瘦削的墨痕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麼建立彩雲堂嗎？”
你沒有回答，這個問題不需要你回答。
“因為我也不想當賢妻良母。”
她的聲音樂輕輕的，就這樣說起一件很久遠的事。
“藥王谷的大師姐，谷主的長女，所有人都覺得我該嫁個好人家相夫教子，或者留在谷中做個受人尊敬的長老安安穩穩過一輩子。”
她轉過身來，夕光在她身後鋪開，逆光中她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有那雙鳳眼亮著。
“但我不要安穩，安穩是給沒有本事的人準備的退路。”
她在說真話。
至少這一句是真的。
你垂下眼沒有接話。
薛素心走回桌邊，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放在你面前。
一枚令牌。
令牌不大約莫兩寸見方，通體烏黑。材質不像鐵也不像木，摸上去冰涼沉重，正面刻著一朵飛花，花瓣纖細線條流暢。
飛花令。
你認得這東西。
原著中提過，飛花令是薛素心心腹的標誌，持令者知曉彩雲堂一切暗面事務，替薛素心處理那些不能擺在明面上的事，陸長風的母親也曾經持有飛花令。
“拿著。”薛素心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和從容：“從今日起，靜養殿的事務由你全權負責。”
“那孩子的飲食起居。取血煉丹。身體狀況，皆由你一手經辦，直接向我稟報。”
你的心跳加快了但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異常。
伸出手接過飛花令，令牌入手的瞬間，你感受到了它的重量，除了物理上的重量還有心理上的。
這是一條鎖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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