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身體裡那些她想要的東西
薛素心收回手，幫他把衣領合攏：“恢復得不錯。”
“師傅姐姐的醫術好。”他說。
“昨晚的事，你怎麼想？”
陸長風的睫毛顫了一下，他低著頭看自己的手，掌心朝上攤開在膝蓋上，十根手指瘦長指節突起，手臂上面有縱橫交錯的舊疤和昨夜新添的擦傷，像一張被塗改了太多次的草稿紙。
“他們說我是聽雪樓的人。”他說這話時事不關己的像在複述別人的故事。
“你信麼？”
“信不信有什麼分別。”他抬起眼看她，那雙凝若點漆的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黑。格外亮：“我從記事起就在這裡，聽雪樓是什麼樣子我不知道，但這裡是什麼樣子我知道。”
薛素心沒有說話。
“堂主。”他說：“我不走。”
“長風。”
即使此前早已經知曉，但這是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。
不是什麼丙七，也不是那個孩子。
可明明是第一次叫這個名字，從她嘴裡說出來時發音準確而柔和，倒像是念了很多遍。
他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我聽無憂說，你的名字是自己起的。”薛素心溫和的誇：“挺好的，有志氣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你昨晚打暈那個人的時候，用的是什麼手法？”
陸長風老實回答：“沒什麼手法，他背對著我，我拿燭臺照著他後腦勺砸的。”
“燭臺有多重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沒稱過。”
薛素心淺笑：“那你砸的時候怎麼判斷力道的？砸重了會打死人，砸輕了打不暈。”
陸長風想了想：“我看他後腦勺的位置......就知道該砸多重。”
“看一眼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天賦，這種天賦放著可惜，從明天起我安排人教你基礎功法。”薛素心低下頭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匕，刀柄上嵌著煙紫色的玉珠，她從桌上裡摸過一隻橙子開始慢慢削皮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她削著橙子說：“你覺得你師傅姐姐怎麼樣？”
陸長風呆了一下：“......什麼意思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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