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好很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都沒看。”
你的手又停了一下,你當然看了,你還一直在看,從他找到若水攻擊節奏的時候你就在看,他被打飛撞牆又爬起來的時候你也在看,你看得很清楚,甚至能判斷出他的天賦到底有多驚人。
若水師姐是一流高手,她今天加了半成力他居然還接了兩招。
一個從未受過正式訓練的。被鎖了經脈的的十六歲藥奴,接了一流高手兩成半力的兩招。
如果不鎖脈呢?如果給他足夠的營養和訓練呢?如果讓他離開這裡,去外面的世界歷練呢?
“我看了。”你說完繼續搓樹皮。
他從你袖子裡抬起半張臉,露出一隻眼睛看你,那隻彎彎的眼睛裡面裝著的東西可太多了:
有得意。有討好。有一種急切的。幾乎是懇求的渴望。
那你看到我變強了嗎?
我很努力了你看到了嗎?
能不能誇誇我?
他沒說出來,但眼睛什麼都說了。
“行了,歇夠了就過去吧。”你用空著的那隻手推了一下他的額頭,把他從你袖子上推開:“師姐等著呢。”
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,轉身往若水那邊跑。
跑了三步又回頭看了你一眼,嘴角是翹著的。眉毛是揚著的。整張臉上寫滿了一種笨拙的。不加掩飾的期待。
你在看我嗎?
你在搓樹皮。
他的嘴角落了一點點但很快又揚起來了,自己給自己打了個氣似的轉回頭繼續跑。
沒關係,你剛剛說看了那就是有在看。
若水站在場地中央等他,木棍杵在地上,看他跑過來的樣子面無表情的說了一句:“跑快點,你是來練武的不是來遛彎的。”
陸長風嘿嘿笑了一聲,加快腳步跑過去撿起地上的木刀站好。
下午的訓練比上午更狠,若水開始教他步法,初學者都要學的。最基礎的。最枯燥的。最讓人想死的樁功——扎馬步。
他紮了半個時辰腿抖得像篩糠,汗從下巴滴到地上在泥土裡砸出一個個小坑,若水在旁邊看著,偶爾用棍子敲他的膝蓋糾正角度,每敲一下他就哆嗦一下但咬著牙不吭聲。
訓練結束的時候天色已經偏了,斜陽從西邊照過來,把練武場上的影子拉得老長,若水師姐收了棍子,丟下一句:“明日辰時。”
然後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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