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水師姐今天換了一根木棍。
昨天用的那根今天被陸長風格擋的時候磕出了一道裂紋,她又特意去武庫挑了根更粗更結實的榆木棍。
昨天他被摔了八次才摸到若水的攻擊節奏,今天若水右手劈下來的時候他學會了反擊格擋,側身讓過刀鋒的同時用木刀的刀背去磕她的手腕,角度刁鑽得像是練了三年而不是三天。
若水的手腕被磕得微麻,眉毛挑了一下。
這小子。
然後她換了左手,同時加了腿法。
陸長風被一腳掃中小腿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去,但他在摔倒的過程中做了一個若水沒教過他的動作。
他用手撐地翻了半個跟頭藉著慣性滾出去兩步,站起來的時候木刀已經橫在身前了。
“這個翻滾誰教你的?”若水問。
“沒人教。”他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,頭髮黏在臉頰上,但眼睛亮得不像話:“昨天晚上我自己琢磨的,摔的時候如果順著力道滾出去,比硬撐著站住要快。”
若水沉默了一會,說:“再來。”
她這次下手比昨天重了半成,木棍帶著風聲劈下來,陸長風接了兩招第三招被打飛了木刀,第四招被棍子橫掃中腰整個人飛出去撞在院牆上,後背磕在磚面上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趴在地上咳了兩聲,不小心咬到舌頭嘴角滲出一點血。
然後他爬起來了。
撿起木刀站回原位,把嘴角的血用袖子一抹衝若水笑了一下,那個笑裡有疼。有不服氣。還有一種你看我還能站起來的得意。
若水面無表情的看著他,但她握棍子的手鬆了一點點。
“休息。”
陸長風應了一聲,轉身就往你這邊跑。
他跑過來的姿勢像一隻剛學會跑步的小狗崽,腿還沒完全協調好。步子有點歪歪扭扭的,因為剛才被打中腰的那一下還在疼,但他不管,他就是要跑過來。
你還在搓樹皮練指力,指腹貼著粗糙的樹幹表面一下一下的磨,昨天搓破的地方上了藥裹了帕子,今天換了沒破的那幾根手指繼續搓。
陸長風跑到你旁邊蹲下來了。
兩隻腳並在一起膝蓋頂著下巴,像一隻找不到合適位置趴下的幼犬,他先是歪著頭看你搓樹皮,看了大概一會覺得沒意思,然後腦袋就往你肩膀上靠了過來。
拿額頭先蹭了一下你的袖子,覺得角度不對又換了個方向蹭,蹭到你肩窩的位置覺得太高了,又往下滑了一點,蹭到你上臂的位置終於找到了一個他覺得舒服的角度,把半張臉埋在你的袖子裡,額頭上的汗蹭了你一袖子。
你的手停了一下有點無奈。
“你出了一身汗,別蹭我衣服。”
“嗯。”他應了一聲但沒有挪開,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一點,鼻尖抵著你手臂外側的布料,呼吸打在你的皮膚上讓你感覺熱熱的,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那種燥熱的體溫。他的頭髮散了幾縷搭在你的袖口上,黑色的髮絲襯著你深青色的衣料,像墨滴落在水面上。
“師姐打我好疼。”他悶悶的說,聲音從你袖子裡傳出來帶著一點撒嬌的鼻音。
“那是你功夫不到家。”
”。了好天昨比天今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