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拿刀的時候別想人木棍結結實實的抽在他的小臂上，他悶哼一聲，木刀脫手飛出去，在地上彈了兩下，滾到牆根底下。
若水收棍，站在原地看著他。
他彎腰去撿木刀，撿起來的時候手在抖，不是疼的，是氣的，氣自己。
“再來。”他說。
若水沒動。
“你今天的狀態不對。”她說：“心不在焉。重心不穩，出刀的時機比昨天慢了至少半息。”
他攥緊木刀，指節發白。
“我說再來。”
若水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，然後舉起木棍。
這一次她沒有留手。
五成力。
木棍帶著風聲劈下來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，陸長風的瞳孔縮了一下，身體比腦子先動了，他往左側閃，木刀橫在身前格擋，棍刀相交的瞬間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，但他沒有鬆手，反而藉著那股震力往後退了半步，拉開距離。
若水的第二棍緊跟著來了，從下方掃向他的膝蓋，他跳起來躲過，落地的時候腳尖先著地，重心壓低，木刀已經換了一個角度，刀尖朝上，對準若水的手腕。
他在反擊。
若水的眉毛動了一下。
她側身避開那一刀，木棍在手中翻轉，棍尾戳向他的肋下，他用刀背擋了一下，沒擋住，棍尾擦著他的肋骨滑過去，疼得他齜了一下牙，但他沒有退，反而往前邁了一步，木刀從下往上撩，直奔若水的下巴。
這一刀快得連若水都愣了一瞬。
她往後仰頭，刀尖從她的下巴前面劃過，帶起一縷碎髮。
然後她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。
他整個人飛出去，後背撞在練武場邊上的木樁上，木樁晃了晃，上面掛著的一隻水囊掉下來砸在他頭上，水囊的塞子沒塞緊，涼水澆了他一臉。
“最後那一刀不錯。”她說。
他抬頭看她，水珠掛在睫毛上，眨了一下眼，水珠掉下來。
“但你前面三招全是廢的。”若水蹲下來，和他平視：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他沒回答。
他在想那個夢，想夢裡的你笑著說我要走了，想你這幾天對他說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句都是對的，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，但每一句都隔著什麼東西，像隔著一層玻璃，看得見摸不著。
“不錯。”這兩個字。
你說不錯的時候，語氣和你說：“天氣不錯。”的時候一模一樣。
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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