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調查結果出了銅匠鋪，日頭已經偏西了，銅匠街盡頭連著一條賣雜貨的巷子，有個賣粉的老婆婆支著竹棚，熱氣從鍋裡冒出來，帶著醋和辣子的酸辣味。
“西域距蜀中千里之遙。”你像是在自言自語，但音量剛好足夠另外幾個人聽到：“一個自稱形意門的人，隨身帶著西域的私鑄銅錢，卻因為深入苗疆中了蠱，最後死在了彩雲堂。”
阮平安的腳步慢了下來：“無憂姑娘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只是覺得有些割裂。”你抬頭看著他，神情是恰到好處的困惑：“正道門派若要查事，大可光明正大遞拜帖。偽造身份，鬼祟潛行......這更像是，習慣了躲在陰暗處之人的做派。”
阮平安沒有立刻接話，但他微蹙的眉頭說明他聽進去了。
你想起昨天傍晚，薛素心在堂主居所召見你時說的話，那時薛素心坐在窗邊，手裡捧著一盞茶，語氣溫和得像在閒聊：“調查的事，你多上心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枚銅錢，你覺得會指向哪裡？”
“弟子不敢妄斷。”
薛素心笑了笑，把茶盞放下：“你是個聰明孩子，銅錢的銅料配比指向西域，而西域那邊和中原武林素來不睦的，你心裡該有數。”
她沒有說出拜火教三個字，但意思已經到了。
你明白她的意思。
引導調查方向指向魔教而不是同在西域的天山派，更要遠離彩雲堂，這是薛素心給你的任務，但銅錢確實指向西域，這不是編造的，三家銅匠鋪都給出了相同的判斷，你只需要順水推舟說一句合理的推斷即可。
“拜火魔教。”陳靈倒是先說了，她雙手抱臂，眉頭擰著：“西域那邊和中原不睦的，就是魔教了，銅錢是西域的，偽裝身份是魔教慣用的手段，去苗疆......說不定是為了竊取蠱術或者藥材。”
藍九終於開了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怕被人聽見那個像鴨子叫的嗓音：“苗疆的蠱不是想偷就偷得走的。”
三個人都沒笑，幾天下來他也多少習慣了，說話時表情沒變，甚至微微揚了揚下巴，帶一點被冒犯了的不悅。
“那他去苗疆做什麼？”陳靈追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藍九乾脆的切斷了話題，往粉攤的方向走了兩步，顯然不想再開口。
阮平安看著藍九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，轉向你：“無憂姑娘，此事彩雲堂怎麼看？”
“彩雲堂只是收治病患。”你的回答滴水不漏：“此人來時已經蠱毒入體，我們盡力救治，未能挽回。至於他的真實身份和來歷......這不是我們能查清的，所以才請了形意門和五仙教的諸位過來。”
阮平安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
你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。他是阮松溪的親傳弟子，做事謹慎周全，不會因為一枚銅錢就立刻下定論。
巷子裡走過兩個挑擔的漢子，擦肩而過時，你聽見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了句什麼，另一個接了一句：“......聽說今早又吐血了，薛堂主下午又被請過去了。”
你的腳步沒停，但耳朵豎了起來。
“唉，柳大人這回怕是真的......”聲音隨著腳步遠去，淹沒在巷尾的吆喝聲裡。
坊間人人都知道堂主今天下午又被請去城主府了。
你垂下眼，看著腳下青石板上被夕陽拉長的影子。
原著裡，陸長風不是在蠱亂中被救走的，原著里根本沒有蠱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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