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客的表情微變,帶著被看透了的警覺。
“別緊張。”陸明遠笑了笑:“我也是個使刀的,不過現在這副模樣,連刀都提不動。要是兩位打起來,我連躲都沒地方躲。”
他說完抬手摸了摸自己纏著繃帶的腦袋,那個動作笨拙可笑,可偏生他做得自然極了。
鏢師先繃不住了,笑了聲:“得了得了,看你傷成這樣還出來勸架,不跟他計較了。”
刀客也沒再按劍,嘴角緊抿著轉身快步走了。
你站在迴廊拐角,看著這一幕從頭到尾。
圍觀的人散了,藥童小滿從你身後探出頭來,小聲說:“這人好厲害......”
“誇我怎麼不當面誇?”他從你旁邊冒出來,小滿嚇了一跳捂住嘴,一張臉漲得通紅。
他懶洋洋往你這邊靠了靠,語氣帶著點抱怨的撒嬌:“為了勸架我那碗茶都給出去了,再給我一碗?”
片刻之前他還是個三言兩語化干戈為玉帛的人物,那種讓人天然敬服的氣場,像是見過太多事的人才有的渾然天成的圓融。
但轉眼就變成了這副德性,你實在沒辦法尊敬他。
他也不願你尊敬疏遠他,那些讓人歎服的本事是一張臉,翻過來又是另一張臉,十足是個得寸進尺的無賴。
他能起身動彈之後就每日跟著你,還幫忙打下手,在藥田裡幫你搬藥筐子。在丹房門口替你守門。你去診治病人他就當護衛跟著。
有天早晨見面時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朵帶露水的七葉一枝花,中心紫色的一點花瓣上凝著晶瑩的水珠,在晨光裡像一粒碎寶石:“給你的。”
你接過來,花莖上還沾著泥土,是剛從山裡挖出來的,新鮮得帶著一股草木的清氣:“你什麼時候上的山?”
“天沒亮的時候。”他理所當然的說。
你罵他:“你身上的傷都沒好全,天沒亮就進山,是不要命了嗎。”
他不但不怕你罵甚至還笑了,臉上那個笑從眼角彎到嘴角,帶著一點被訓斥後的心虛,又帶著更多的。不加掩飾的高興。
像是被罵這件事本身讓他高興。
“下次不會了。”他語氣誠懇到你幾乎相信他。
下午他就沒皮沒臉的纏著你要糕點吃。
你在整理藥材,他靠在門框上:“方才我路過前廳,聞見廚房在蒸桂花糕。”
你沒抬頭理他,他的聲音更委屈了一點:“我一個病人,吃不上一口熱糕嗎。”
你終於抬起頭來看他,初秋的風從視窗灌進來,吹起你左頰散落的碎髮,他的目光在你臉上停駐,怎麼也看不夠似得。
你被看的低了頭:“自己去廚房拿。”
“我不認識廚房的人,你帶我去嘛。”
“?”
你沒忍住抬頭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他,這人根本就是睜眼說瞎話,除了跟著你他就是整日在彩雲堂能閒逛的地方亂逛,只是短短一段時日認識的人都比你還多了。
。不房廚和說他了子兒乾認快都得哄他被婆婆的飯送房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