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原著裡讀到過這個名字很多次，之前會議上也見過她，唐夫人最疼愛的孫女，唐門下一代繼承人。
而她旁邊坐著的那個人你更熟悉，在島上地牢裡和她一起待過好些天。
唐禾換了一身乾淨的杏黃色襦裙，右臂依舊用布條吊在胸前，比起在地牢裡初見時那副彷彿隨時準備咬人的瀕死孤狼模樣，唐禾如今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，但眉眼間的鬱氣散了許多。
兩姐妹眉眼之間有六七分相似，同樣的高鼻樑和略帶稜角的下頜線，氣質卻一烈一沉。
唐禾先看到了你，她坐直了身子，嘴唇動了動但沒說話，倒是唐瑛轉過頭來，上上下下把你打量了一遍。
“你就是無憂？”
“是。”
唐瑛站起來，一隻拳頭抵在另一隻掌心裡，行了個規規矩矩的禮，動作利落，腰板筆直，沒有半分多餘的客套。
“唐瑛，唐門。”她的聲音清脆：“你救了我妹妹的命，唐門記下了。”
唐禾跟著站起來，她行禮的姿勢和姐姐如出一轍，只是右臂動不了，左手攥著右手的袖口代替了那個抱拳的動作，看著有些笨拙，但脊背挺得很直。
“坐吧。”你拉開旁邊的椅子：“胳膊恢復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唐禾在你對面坐下，嗓音比在地牢裡聽到的沉穩了不少：“能活動了，就是使不上大勁。”
唐瑛沒急著坐，從隨身帶的包袱裡取出一個長條木匣推到你面前。
匣蓋一揭，裡面躺著三支拇指粗細的袖箭，箭身烏黑，箭尾纏了極細的銀絲；旁邊擱著六枚暗灰色的圓珠，指甲蓋大小，表面有一圈圈細密的紋路。
最邊上是一隻白瓷小瓶，瓶口用蠟封著。
“袖箭三支，迷煙珠六枚，毒丸一瓶。”唐瑛一樣樣指給你看，語氣和報菜名似的：“你是大夫，這些東西用不用得著不好說，但萬一遇上不長眼的，總比赤手空拳好使。”
你伸手拿起一枚迷煙珠，在指尖轉了轉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比看起來重。
“謝謝唐姑娘。”
“別叫唐姑娘，叫我唐瑛或者阿瑛都行。”她終於坐下了，翹著腿的姿勢又回來了，但目光認真：“我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夥計端了茶上來，唐瑛等他走遠了才開口。
“我原本應該更早到的，該在你們攻島之前趕到明州。”她把茶碗端起來抿了一口，又放下：“但路過餘杭的時候，唐門在當地的暗樁遞了一條訊息給我，我稍去核實了一下。”
你坐直了。
“說是近幾個月，有人在京畿一帶收貨。”唐瑛的聲音壓低了，但沒有刻意做出神秘的樣子，只是一種習慣性的謹慎：“京郊有一處私莊叫芙蓉莊，掛在一個京中勳貴名下。暗樁的人說那地方進的人多出的人少，而且進去的全是年輕女子。”
京郊芙蓉莊。
“調查的人繞道去看了一趟。”唐瑛繼續說：“莊子不小，外圍有牆有哨，守衛至少三十人，不像是尋常勳貴的別業，蹲了兩天從莊子裡一個出來採買的僕婦手裡截了一份進貨單子。”
她從袖中摸出一張折了幾折的紙，展開鋪在桌上。
紙上是一份尋常的採買清單，米麵。布匹。藥材。燈油等等日常用品，數目還挺大，底下一行潦草的寫著兩個字：歸墟。
“歸墟島和這個芙蓉莊，是同一條線上的。”唐瑛用指甲點了點那兩個字：“歸墟島是中轉，沈萬舟把人從各地抓來送上島，再從島上分批運走，芙蓉莊是下家之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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