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姑娘。”她說，語氣輕鬆極了：“你贏我那三次，頭兩次是我化功散沒退完。”
陳靈眨了眨眼：“那第三次呢？”
“第三次是你確實打得好。”
陳靈的臉上綻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，先前所有的窘迫和不安一掃而空。
陸長風在旁邊咳了一聲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他走到趙清塵面前，規規矩矩的抱了個拳。
“殿下。”少年的聲音清亮，誠懇直白：“先前一路上多有冒犯，是在下有眼無珠，給殿下借的衣裳也是亂挑的，回頭到了蘇州，我請殿下吃飯賠罪。”
趙清塵挑了挑眉，顯然沒料到他轉彎這麼快。
唐禾沒繃住吐槽他：“你之前連份子錢都不想隨，現在請客？”
“那不一樣。”陸長風理直氣壯，笑得毫無負擔：“先前是給不認識的人隨份子，現在是給自己人賠不是，錢花在刀刃上才叫會花錢。”
自己人。
他說的是自己人。
趙清塵看著他彎了彎嘴角：“行，我記著。”
廊下笑聲散開。
十幾步外那棵銀杏樹下，站著兩個人。
顧衡沉默的倚著樹幹，目光落在自家少主和那群年輕人嬉笑的方向，嘴角有極淺的弧度。陸明遠站在他旁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姿態散漫，灰黑大氅的下襬被晨風吹得微微翻卷。
他看著廊下這群人目光有些懷念，隨後移開落在陸長風紅透的耳尖上。
真年輕。
年輕到連吃醋都吃得這麼大張旗鼓。
那些他都經歷過，那些委屈。窘迫。不甘，那些想靠近又怕被推開的忐忑，那些小心翼翼伸出指尖去碰她手的試探。
“閣下和無憂姑娘認識很久了？”顧衡忽然低聲問。
陸明遠偏過頭看了他一眼，笑了笑，沒有回答。
顧衡也沒再問，他是個聰明人，知道什麼時候該閉嘴。
唐瑛伸了個懶腰，轉身往院子裡走，扔下一句：“行了行了少貧幾句，趕緊歇會兒，午時前得走，京畿不能久留。”
廊下的人群散了，唐禾被陳靈拉著去看公主府的後花園，陳靈剛才還戰戰兢兢，這會兒已經恢復了本性嘰嘰喳喳。
陸長風被顧衡叫去檢查馬匹和車輛，走之前回頭看了你一眼，你朝他擺了擺手，他才收回目光跟著去了。
唐瑛去洗漱歇下了，趙清塵回了屋，似乎在寫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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