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才給主子請安。”
盤著佛珠的衛嬿婉聽到這話,唇角微彎。
“起來吧。”
“小忠子,你想不想去養心殿當差?”
進忠猛的抬起頭,眼睛都亮了,但隨即又暗了下去。“主子,奴才....奴才哪有那個福氣。養心殿的人,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的,像奴才這種...”
“怎麼?不願意?別把你的聰明勁兒用在本宮這裡。”
進忠立馬又跪在地上,“奴才知錯,奴才該死!”
衛嬿婉看著遠處,淡淡的靠口道:“想要去養心殿,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。
她把佛珠套在手腕上,站起來走到進忠身旁:“這幾日宮裡的情形你也看到了,皇上查出內務府貪汙一事。可賬本這麼多,趙益一個人忙不過來,肯定是會從各處借調些人手。到時候,你找個機會混到這些借調的人裡去。”
進忠皺起眉頭:“可是,就算混進去了,奴才也只是個跑腿的,皇上未必能注意到奴才。”
“本宮就是要你當那個跑腿的。”衛嬿婉笑著說道:“而且,你要當那個最能幹的跑腿的。”
她壓低聲音,一字一句的說:“記住,送賬本的時候,別隻顧著低頭做事。每送一次,都要把賬本的來源、是誰送來的、是哪年的賬本、趙益怎麼處理的,都要記在心裡。”
“是奴才記住了。可然後呢?”
“然後?然後就是等。”
“等皇上問起來,誰送了什麼賬本,誰跟誰有牽扯,皇上心裡大致都有數,可他未必記得清楚。等哪天他問起‘那天是誰送的賬本?’此時你的機會就來了。趙益定會傳你過去回話,到時候你就把前因後果說得明明白白,就連是誰?什麼時辰送來的,都說了什麼,你都能說出來。到那個時候,皇上就會記住你了。”
進忠聽得眼睛都首了:“主子,這...這真能行嗎?”
衛嬿婉坐會軟墊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冷笑道:“現在養心殿,怕是忙得不可開交。誰還有心思記這些細枝末節的事情?但是皇上需要這樣的人,需要一個幫他記住這些細枝末節的眼睛。”
“而你,就是那雙眼睛。”說完就看著進忠。
進忠重重的磕了個頭:“奴才定能完成好主子交代的事情。”
“記住三件事:第一,別太可以,要想是‘剛好’記住了一樣;第二,別主動說,要等皇上問了你再說;第三,如果真去了養心殿當差,你也彆著急想為本宮做什麼。先站穩腳跟,讓皇上信任你。可你也別太冒頭,跟著趙益學,看著趙益怎麼做。趙益能在皇上身邊伺候,可不簡單。”
“至於本宮這邊...”衛嬿婉笑了笑,“本宮不急。”
進忠又磕了個頭:“奴才記住了。”
這時春蟬靠近,“娘娘,時辰差不多了。”
衛嬿婉揮了揮手,“能不能成事,就看你自己的了。”
說完就起身離去,可腦海裡卻是在想,這一步她終於走出去了。
在這宮裡,她也必須要有自己的眼睛,自己的耳朵,雍正困了她太久了。
果不其然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