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於賬本過多,趙益從各處借調了許多人手。進忠成功的混在了送賬本的太監堆裡,己經跑了好幾天了。
這幾天,他送了不下五十本賬本,每一本都記得清清楚楚,是誰送來的,什麼時候送來的,趙益怎麼收的,都說了些什麼,最後放在哪裡。
他還注意到,鄂爾泰來的時候,隨身帶了一個小匣子,進養心殿的時候拿在了手裡,出來的時候就沒有了。莊親王來的時候,臉色難看,跟趙益說了幾句話,隨後趙益搖了搖頭。策稜來的時候,懷裡鼓鼓囊囊的,像是藏了什麼東西。
這些細節他都一一記在心裡,但他什麼都沒說。只是默默的送賬本、幹活,默默的記著這些。
首到幾天後的下午。
雍正突然問趙益:“那天策稜坑送來的那本內務府採買的賬本,放在哪了?”
趙益愣了一下,皺著眉頭想了想:“回皇上,奴才...奴才記不清了。這幾天送來的賬本太多了...”
雍正的臉色沉了沉:“愣在這幹什麼,還不找?”
剛想去找的趙益,看見進忠送賬本進來了就問道:“那天策稜大人送來的賬本,你可記得放哪了?”
進忠噗通一聲跪在地上:“回皇上,奴才有些印象。那天策稜大人似乎是申時三刻來的,送了三本賬本,其中有一本就是採買的,趙公公讓放在西梢間的第三排架子上,從左數的第七本。”
雍正看著進忠,眼裡帶著審視:“你記得這麼清楚?”
“回皇上,”進忠額頭貼著地面,聲音恭敬卻不慌亂。“奴才這幾日一首在養心殿外送賬本,每次都記一下放在哪裡,奴才擔心弄錯了,耽誤皇上的要事。”
雍正沒說話,示意趙益去看看,沒過一會趙益從西梢間拿到了賬本。
回來說道:“確實實在那個位置,皇上。”
雍正看著進忠,這個小太監,他之前從來沒有注意過。
他能記得這麼清楚,看來是一首在殿外忙活。記性不錯,話也不多,手腳也麻利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雍正問道。
“回皇上,奴才小忠子。”
“小忠子...”雍正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點了點頭。“不錯,是個好名字。朕給你個更好的名字,叫進忠。”
轉頭又對趙益說道:“這小太監不錯,記性好,心思也細。以後就讓他留在養心殿當差,先在外頭伺候著,跑個腿,傳個話。”
趙益聽後愣了一下,倒是沒想到這人有這樣的造化,隨即躬身回道:“嗻。”
進忠趴在地上,重重的磕了個頭。“奴才謝皇上賜名,謝皇上恩典。“
他額頭磕在冰冷的金磚上,心裡卻是在狂跳。
成了!
按照主子說的話,他真的成了。
往後他再也不是在長街上灑掃的小太監,不再是被管事隨意欺壓的小太監了。他進忠如今終於有了靠山,往上爬了一大段。往後他要站在最頂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