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今天來的女眷，全是各府的正妻嫡福晉。大福晉、三福晉，還有在座的幾位宗室福晉，哪一個不是康熙親指的明媒正娶？這群人論身份論品級，和八福晉郭絡羅氏平起平坐，本來該由八福晉親自出面招待才算合乎禮數。
可這場宴席，讓一個側室帶著她妹妹來招呼一群正妻...
石婉寧注意到，大福晉的面色從落座就不太好看，三福晉更是端著茶盞半天沒喝一口，眼神里帶著一股子不加掩飾的冷淡。幾位宗室福晉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，雖沒開口，但那微微抿起的嘴角己經把態度寫得明明白白。
大家都是正經門第出來的正室嫡妻，坐在這裡被一個妾室和她妹妹招呼，這算什麼？打她們的臉嗎？
這時，一個身穿緋紅色旗裝的年輕女子端著一碟點心走進暖閣，約莫十六七歲的年紀，眉目靈動，舉止大方，笑起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旁人沒有的活潑勁兒。
張曉，現代穿越而來，帶著新時代的觀念和行事風格。
“各位福晉，這是若曦特意讓廚房做的桂花糕，甜而不膩，大家嚐嚐。”
若曦端著碟子挨個送到福晉們面前，笑容明朗大方，語氣自然得像是跟老朋友說話。
大福晉看她一眼，扯出一個極淡的笑容，沒有伸手。三福晉倒是拿了一塊，但放下後就沒再動過。其他福晉或勉強笑笑，或點頭敷衍，卻沒有一個人真正給她好臉色看。
暖閣裡的氣氛，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。
若曦卻不覺得有什麼問題。她端著碟子走到石婉寧面前，依舊笑得燦爛。
“娘娘，您嚐嚐這道桂花糕，是若曦特意讓廚房做的。”
石婉寧抬眼看著她，沒有伸手去拿糕點。
“若曦姑娘有心了。不過本宮不愛吃甜食。”
若曦愣了一下，隨後笑著應了聲是，端著碟子轉身出去了。她走得輕快，似乎並不覺得方才那一圈冷淡有什麼大不了。
宴席進行到一半，石婉寧起身去更衣。
穿過迴廊的時候，遠遠聽見水榭那邊傳來一陣笑聲。十阿哥胤俄的大嗓門隔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，若曦的聲音夾在其中，帶著一種熟稔的抱怨。
“你是不知道，這些福晉們脾氣可真不好。我好心好意端了桂花糕過去，一個個愛答不理的，太子妃更絕，首接說不吃甜食就把我打發了。真是熱臉貼了冷屁股，早知道我就不費這個心思了。”
“嗐，她們就是那樣的人，你理她們做什麼？一群老古板，成天端著架子，沒意思得很。”
石婉寧的腳步停了一下。
身後的宮女識趣地退後兩步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石婉寧站在廊柱後面，將若曦和十阿哥的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。
一個未出閣的姑娘，在宴席上和皇子單獨說笑也就罷了，還背地裡編排一群宗室福晉還包括她這個太子妃，這份不知分寸，己經不是率真可以解釋的了。
“宿主，你聽聽她說的...”
“聽見了！不用管。”
跟這種拎不清的人計較，掉價的是自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