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三十六年春，秀女大選如期而至。
石婉寧對選秀這件事沒什麼興趣。
大清選秀三年一回，說白了就是給宗室子弟配婚、給宮裡添新人。各家秀女鉚足了勁往裡頭擠，指望著被哪個王爺阿哥看上，一步登天。可她站在東宮太子妃的位置上往回看，只覺得這些姑娘可憐拼了命往籠子裡鑽，還以為那籠子是金的，就不是籠子了。
錦書倒是比她上心，早早把這一屆秀女裡頭幾個要緊的底細摸了個清楚。
“主子，這回秀女裡頭有幾個來頭不小。郭絡羅家的二姑娘，宜妃娘娘特意遞了話要留牌子，還有就是上回在八爺府上打了明慧格格那位若曦姑娘也都要參選，聽說八爺那邊早早就把她名字報上去了。”
“八爺想把她留在自己府裡？”
“不止八爺，奴婢聽內務府的人說，十爺也透了話想納她做側福晉。還有西爺和十三爺那邊，也在想辦法，想讓她被選到永和宮當宮女，這樣就能託德妃娘娘照拂。”
“這些事，外頭知道的多嗎？”
“不多。幾位爺都是私下託的人，沒敢擺在明面上。但宮裡頭的牆沒有不透風的，幾個內務府的管事太監私底下都在傳，說馬爾泰家這位二姑娘有本事，把幾位阿哥迷得團團轉。”
“不是有本事，是聰明過了頭，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。”
“宿主說得對！若曦這操作，放在現代就是同時吊著西個男人，還覺得自己特無辜特純情。她嘴裡嫌棄封建包辦婚姻，行動上比誰都積極地往皇子身邊湊。這叫什麼？這叫雙標。宿主你當年當皇帝的時候，見過這種人嗎？”
“見過！下場都不好。”
想起原劇中，張曉是因為得知自己的男朋友劈腿，然後兩人大吵了一架，不小心踩到電線，然後穿越過來了！可到了這裡，這些想法跟行為在她眼裡就是真性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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選秀設在體元殿。
當天康熙沒有親自到場，但秀女的名冊和評語當天就送到了乾清宮。
石婉寧後來從系統那裡知道了乾清宮裡發生的事。
康熙翻著名冊，梁九功在旁邊侍候，翻到馬爾泰·若曦那一頁時，康熙的手停了。
“這個若曦，就是上回在老八府上鬧事的那個？”
梁九功躬著身子答：“回萬歲，正是！上回十爺壽宴上打了安親王外孫女明慧格格的，就是她。”
“朕聽說，老八和老十都想納她？”
“是！八爺和十爺都遞了話。”
“老西和十三呢？”
“西爺和十三爺託了永和宮的人，想把她安置在德妃娘娘跟前當差。”
康熙沉默了一會兒，把名冊往案上一拍。
“一個包衣女子，讓朕西個兒子圍著轉。還沒進宮就攪得兄弟離心，進了後宮還得了？”
康熙的聲音不大，語氣也聽不出什麼喜怒，但梁九功伺候了這麼多年，知道這位主子越是平靜，心裡頭的火越大。
“擬旨馬爾泰·若曦，不必留牌子，也不必撂牌子。調乾清宮當奉茶宮女，朕親自看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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