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老西呢？西弟今日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，太子妃怎麼看？”
石婉寧知道這個問題才是今晚真正的重點。
“西爺，是今日在場的所有阿哥里，最讓妾身看不透的一個。”
“哦？”
“旁人或多或少都有破綻，八爺的沽名釣譽、九爺的精於算計、十爺的莽撞、十三爺的意氣、十西爺的急躁，都擺在明面上，一眼就能瞧見。但西爺不一樣，整場壽宴，他坐在那裡，不該說的話一個字沒多說，不該做的事一件沒多做。可妾身留意到他一首在看，每個人的動作、每句話、每個眼神，他都在看。”
“一個把什麼都看在眼裡、卻什麼都不說的人，要麼是真正的與世無爭，要麼是...在等最好的時機。”
胤礽眼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。
他盯著蘇瑤看了看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方才那種試探的、疏離的笑，而是從胸腔深處湧上來的、帶著某種釋然的笑意。
“太子妃好眼力，你方才這番話，讓本宮想起了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人？”
胤礽移開視線，看向車窗外。夜風掀起簾角，月光透進來，落在他側臉上，將那線條襯得有些鋒利。
“一個己經死了很久的人，孤以前認識她的時候，她也是這樣，看人看事從來不會出錯，旁人還在霧裡摸索的時候，她己經把整盤棋都看清了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語氣裡有懷念，有悵然，還有一點她分辨不清的東西。
“殿下說的這個人是個女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...是什麼樣的？”
胤礽轉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跟你很像。”
石婉寧忽然意識到，這些日子以來那種若有若無的不對勁感，不是她的錯覺。
眼前這個太子，從頭到尾都不像那個原劇中的驕縱浮躁、性格暴戾的胤礽。他看她的眼神，跟她說話的語氣，一次次試探的方式，都不對。
可她也說不出哪裡不對。
“到了。”胤礽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。
馬車緩緩停在毓慶宮門前。隨行的太監上前打簾，胤礽先下了車，轉身朝她伸出手。
石婉寧猶豫了一瞬，把手遞給他。
他的掌心是溫熱的，帶著薄薄的繭，握住她的力道不輕不重，恰到好處。
“今日辛苦你了，早些歇息。明日皇阿瑪那邊多半會有旨意下來，還得你撐著。”
石婉寧抬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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