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明蘭的質問，彩環跪在地上，渾身抖得不停，可她咬著牙，硬撐著擠出一句話：
“六姑娘，奴婢冤枉！奴婢確實把賬冊帶回自己屋裡過了一夜，可奴婢真的沒有往賬冊上燻什麼香！奴婢就是再糊塗，也不敢害少夫人啊！”
明蘭看著她這副死撐到底的模樣，眼底的冷意又沉了幾分。
她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彩環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看穿一般。
彩環被她看得心裡發毛，低下頭去不敢對視，嘴裡還在喃喃道：“奴婢是冤枉的……奴婢真的是冤枉的……”
明蘭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卻沒到眼底：
“彩環，你可知今日二嫂嫂在產房裡疼了多久？你可知太醫說他若是晚來片刻，二嫂嫂便是一屍兩命？你可知她腹中的孩子是盛家的嫡長孫，是我長柏哥哥的第一個孩子？”
彩環伏在地上，肩膀劇烈地抖動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明蘭收回目光，轉向英國公夫人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：
“夫人，彩環既然不想招供，那便不必再問了。請夫人找人好好收拾她一頓，讓她見點血，自然就肯說實話了。”
英國公夫人看著明蘭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她原以為這個盛家六姑娘只是聰明沉穩，沒想到竟還有這樣果決的一面。
她看了彩環一眼，又看了看明蘭那雙毫不退讓的眼睛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王若弗卻嚇了一跳。
在她印象裡，明蘭這個女兒平日裡最是和氣不過，說話輕聲細語，做事溫溫柔柔，從不跟人紅臉。
如今竟張口就要見血，她一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愣愣地看著明蘭，像是不認識這個女兒了。
明蘭察覺到了王若弗的目光，只是低聲道：
“母親，二嫂嫂待我如同親妹妹，有人要害她，我不能袖手旁觀。況且她害的是盛家的兒媳、您未來的孫子，若不把幕後之人揪出來，今日的事難保不會再發生。”
王若弗張了張嘴，終究沒有反駁。
她想起桂芬在產房裡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痛呼，想起太醫說胎位不正、難產兇險時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。
若彩環真的動了手腳，她絕不能放過。
英國公夫人朝身後的樊媽媽抬了抬下巴。
樊媽媽會意，上前一步，彎下腰一把抓住彩環的胳膊便要將她拖起來。
彩環嚇得尖叫起來：“大娘子！奴婢冤枉！奴婢是王家老太太送給您的人，身契還在老太太手裡，您不能看著這群人對奴婢用刑啊！”
樊媽媽的手頓了一下，回頭看向英國公夫人。
英國公夫人面上不動聲色，可心裡卻微微沉了一下。
彩環是王家的家生子，身契在王家老太太手中。
若在盛家對王家的人動刑，傳出去不好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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