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蘭抱著母親,眼眶也紅了,拍著她的背說不出話來。
明蘭站在一旁,看著王若弗這副模樣,心中也是又酸又澀。
她知道王若弗此刻心裡有多痛,那痛不只是因為被冤枉,更是因為害她的人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。
英國公夫人也沒想到,害自己女兒的竟然是她。
王老太太為了給大女兒王若與報仇,竟能狠心到這般地步。
可她怎麼不想想,王若與被送進大獄,是她罪有應得。
當初王若與在扇子上動手腳,要害的是張桂芬腹中的胎兒,那是英國公府的外孫,是盛家的嫡長孫。
若不是發現得早,芬兒早就遭了毒手。
如今王老太太竟還要來一次,這一次是首接要芬兒的命。
英國公夫人攥著扶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,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怒意。
可她強壓著沒有發作,只是沉聲道:“親家母,你也不必難過。她既然做得出來,就要擔得起後果。”
王若弗抬起頭來,滿臉是淚,嘴唇翕動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就在這時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沉重的腳步聲,緊接著是門房通傳的聲音,隔著院子都能聽見那聲音裡的慌張:“國公爺來了!英國公來了!”
話音未落,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跨進了慎思院。
他穿著深色錦袍,腰間佩刀,滿面肅殺之氣,一雙虎目在院中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產房的方向,又看向英國公夫人,聲音沉得像悶雷:“芬兒呢?芬兒怎麼樣了?”
英國公夫人看見自家官人來了,心頭一鬆,快步迎上去,握住他的手道:
“經過太醫診斷說芬兒無事,胎位也正了。只是婦人生產總是艱難,我們只能耐心等待。”
英國公聽到這話,攥著刀柄的手這才鬆了幾分。
可他的目光又掃向地上跪著的彩環和周大夫,又看到英國公夫人眼底未散的寒意,聲音沉了下來:“到底怎麼回事?誰要害我的女兒?”
英國公夫人壓著聲音把方才的事簡要說了一遍。
周大夫隱瞞胎位、彩環燻催產香、方媽媽冒充劉媽媽、王老太太是幕後主使。
英國公每聽一句,臉上的怒意便重一分,到聽完最後一句話時,他猛地轉過身,朝地上啐了一口:
“好一個王家老太太!她大女兒害我女兒不夠,她還要親自來!真當我張家好欺負!”
他手中的刀鞘重重杵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,震得地上的青石板都微微發顫。
英國公身後緊跟著一個瑟瑟縮縮的身影——盛紘。
盛紘此刻臉色煞白,額頭上全是冷汗,一路小跑著跟進來,看見英國公那副要殺人的架勢,腿都軟了。
他心裡把王家老太太罵了上百遍,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,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,朝英國公和英國公夫人拱手行禮。
他心裡苦不堪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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