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蘭坐在一旁,見家中姐妹都親親熱熱的說著話,唯獨自己坐在那兒像個局外人。
她把帕子捏的緊緊的,咬碎了一口銀牙。
她有心想譏諷幾句,可對上張桂芬那冷冰冰的眼神,便再也不敢說話了。
吃過飯,明蘭不好意思的看向王若弗,說祖母有話叮囑她,他要去壽安堂一趟。
王若弗擺擺手,讓她趕緊去,還說老太太肯定掛念著明蘭,轉頭又和華蘭如蘭親熱的說話。
張桂芬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,說跟隨明蘭去壽安堂一趟。
到了壽安堂,盛老太太細細問過明蘭在顧府的情況後,得知顧廷燁護著明蘭,明蘭也沒有受欺負,總算是放了心。
這時,張桂芬看向明蘭,緩緩說道:
“前些日子謠言的事,我己經查清楚了,是墨蘭傳出去的。她讓貼身女使翠兒找了一個臉生的小丫鬟,在茶宴上散播那些話,什麼賀家齊家顧家,都是她編排出來的。”
明蘭沉默了一瞬,沒有生氣,只是嘆了口氣:“西姐姐她還是這般……”
張桂芬又道:“我己經替你出了這口氣。我把翠兒叫來對質,墨蘭無從抵賴,我讓她把自己名下的五十畝水田給你添妝,就當是給你賠罪了。”
“那五十畝水田是祖母當初給她的陪嫁,如今算是物歸原主了。”
明蘭微微睜大了眼睛:“桂芬姐姐,你……”
張桂芬笑著拍了拍她的手:“你不用推辭,那是她欠你的,你只管收著便是。”
盛老太太坐在一旁聽著,把張桂芬叫到身邊,拉著她的手道:
“桂芬,你真是把明蘭當成親妹子疼了。先是替她報了仇,又替她謀劃縣主之位,如今又為她撐腰出了這口氣。我活了這麼大歲數,還沒見過哪個嫂子這樣疼小姑子的。”
張桂芬笑了笑:“祖母,六妹妹的事便是我的事,我替她討個公道是應當的。”
盛老太太眼中滿是欣慰,又看向明蘭,嘆了口氣道:“墨蘭那丫頭,嫁了人還不安分,真是……她若是再敢作妖,你也不必心軟,只管收拾她便是,有祖母給你撐腰。”
張桂芬繼續說道:“明蘭,墨蘭如今這般不安分,我怕她日後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。要不要尋個由頭,讓沈從興好好管束她幾日?要不然咱們總得防著她。”
明蘭想了想,搖了搖頭:“桂芬姐姐,她己經把那五十畝水田賠了出來,一時半會兒想必也不敢再鬧了。且看著吧,若她再不安分,再收拾也不遲。”
張桂芬點了點頭:“也好。若是她再敢伸手,我定讓她知道厲害。對了,你那繼母小秦氏也不是省油的燈,你在顧家要多留個心眼,有什麼事只管來告訴我。”
明蘭握住張桂芬的手,低聲道:“桂芬姐姐,你為我做的這些,我都不知該如何謝你。”
張桂芬笑了:“說什麼謝,咱們是一家人。往後你只管好好過日子,旁的事都有我呢。”
回門宴散去後,明蘭和顧廷燁上了馬車回顧家。
顧廷燁靠在車壁上,握著她的手,低聲道:“今日回門可開心?”
明蘭靠在他肩頭,輕輕點了點頭:“開心。祖母、母親、桂芬姐姐、五姐姐大姐姐她們都在,熱鬧得很。”
顧廷燁低頭看了她一眼:“開心就好。往後你想回孃家,我隨時陪你回來。”
馬車在長街上緩緩駛過,明蘭望著窗外不斷倒退的街景,心裡是前所未有的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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