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也來了，是被幾個同窗拉來的。
他看見明蘭在馬場上策馬賓士的模樣，紅色的騎裝在日光下格外明亮。
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，和她小時候一樣，只是比從前多了幾分從容和篤定。
他想起那些謠言。
有人說他至今未娶是因為放不下她，有人說她吊著他卻嫁了旁人。
他垂下眼，攥著茶盞的手微微收緊。
比賽散場後，眾人三三兩兩地往馬場外走。
齊衡在人流中看見了明蘭，她正站在馬場邊的柳樹下，和小桃說話，十分明媚。
他猶豫了好一陣，最終還是走了過去。
明蘭看見齊衡走過來時，微微頓了一下，隨即朝他點了點頭，禮數週全：“小公爺。”
齊衡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一眼她身後不遠處的顧廷燁。
顧廷燁正站在馬場另一頭和幾個武將說話，可目光一首若有若無地落在這邊。
齊衡收回目光，低聲道：“那些謠言……不是我傳出去的。我也不知道是誰先說的。”
明蘭輕輕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小公爺不會做那樣的事。”
齊衡沉默了一會兒，又問了一句：“你……可曾有過一絲後悔？”
明蘭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如水。
她知道他問的是什麼，她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沒有，從前沒有，如今更沒有。小公爺也該往前看了。”
“聽說郡主己經為你相看了申家姑娘，申家姑娘是個好性情的，小公爺莫要辜負了她。”
齊衡聽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著她安安靜靜的臉，眼底忽然浮起一層極淡的光，像是釋然，又像是別的什麼。
他點了點頭：“你說得對。願你往後……平安喜樂。”
他說完便轉身走了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幾分。
明蘭看著他走遠的背影，輕輕撥出一口氣，轉身朝張桂芬的方向走去。
張桂芬正站在馬場邊的廊下，手裡端著一盞熱茶。
她看見明蘭走過來，笑了：“齊衡跟你說什麼了？”
明蘭接過她遞來的茶抿了一口，輕聲道：“沒什麼，就是問了我一句可曾後悔。”
張桂芬看了她一眼：“你怎麼答的？”
明蘭笑了：“我說沒有，從前沒有，如今更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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