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，春桃繞了一圈從澄園後門出去，一路小跑著去往顧家老宅。
她跑得鬢髮散亂，進門時甚至被門檻絆了一下，整個人踉蹌著衝進小秦氏的院子。
向媽媽正準備伺候小秦氏洗漱，見春桃跌跌撞撞跑進來，怕被人發現，沉著臉把她拽到一旁呵斥道：
“慌慌張張的，成什麼體統？被人看到誤了太夫人的大事，我饒不了你！”
春桃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聲音又急又抖：“媽媽！出大事了！”
她抬頭看向媽媽，眼神里全是驚惶：“將軍他……他今日一早突然暈倒了，還吐了血！請了大夫來，大夫說他傷及根本，己經沒有生育能力了！”
向媽媽頓住了。
她盯著春桃看了好一會兒，像是在判斷她這話是真是假。
春桃抹了一把眼淚繼續說道：
“奴婢按照媽媽的吩咐，每日在將軍的吃食里加藥粉。可奴婢怕藥效不夠，這幾日便多加了些，一日三餐都放了。”
“誰知今日將軍用飯後突然倒下，大夫說將軍的身子己經徹底傷了，往後都不會再有子嗣。”
她說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發顫，似乎是害怕極了。
向媽媽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光亮。
顧廷燁徹底失去生育能力了!那太夫人多年謀劃，終於要成真了!
她驚訝的壓低聲音問道：“我不是囑咐過你慢慢來嗎？你怎這般莽撞!”
春桃哭得更厲害了：“奴婢也是害怕，怕耽誤了太夫人的大事。可如今將軍出了事，定然會追查，奴婢怕……怕查到奴婢頭上。”
她抬起頭來，滿臉都是淚：“求媽媽去求太夫人，把奴婢從澄園要出來，送奴婢去外地躲一陣子吧！等風頭過了，奴婢再風風光光嫁給您兒子，以後定好好孝敬您這個婆母！”
向媽媽聽到“風風光光嫁給您兒子”那幾個字的時候，心裡泛起一陣不耐煩。
她面上的笑卻還是溫和的，拍了拍春桃的手背：“你放心，你替太夫人辦成了這麼大的事，太夫人不會忘了你的。”
“你先回澄園去，別讓人看出破綻。我這就去稟報太夫人，等安排好了便來接你。”
春桃像是得了什麼天大的恩典，連連磕頭：“謝謝媽媽，謝謝太夫人！”
她站起身的時候腿還在發抖，被向媽媽親自送出了後門。
向媽媽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轉身快步回了內院，腳步比平日裡快了許多。
向媽媽一路穿過迴廊進了小秦氏的院子，連通報都沒顧上，首接推門進去。
小秦氏正在梳妝，見她這副模樣皺了皺眉：“什麼事這般慌張？”
向媽媽把其他丫鬟趕出去，關上門，快步走到小秦氏跟前，壓低了聲音，眼底是壓不住的喜色：
“太夫人，成了！剛剛春桃送來的訊息，一早顧廷燁暈倒吐血了，大夫說他傷及根本，往後都不能生育了！”
小秦氏眸中閃過巨大的激動，抬起頭看著向媽媽：“當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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