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蘭愣了一下，沉默了片刻才開口：“玉珍姐姐，我二嫂嫂剛及笄時，英國公和夫人自然會替她相看人家。”
“當時小鄭將軍還沒有和玉珠姐姐定下婚事，男未婚女未嫁，互相相看也是正事。況且玉珍姐姐你從前沒嫁給小鄭將軍時，難道就沒相看過旁人？”
沈玉珍被她這話堵得張了張嘴，像是想反駁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看著明蘭那張平靜的臉，心裡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又湧了上來。
她原本以為明蘭會順著她的話說幾句張桂芬的不是，畢竟張桂芬是英國公獨女，門第那麼高，嫁給盛長柏這樣五品官家的嫡子，怎麼看都是低嫁。
換作任何一個高門貴女，心裡多少都會有些瞧不上夫家，尤其是盛家這樣根基淺薄的人家。
說不定那張桂芬仗著自己家世高，會看不上自家小姑子。
可明蘭卻替張桂芬說話，那語氣裡的維護半點都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沈玉珍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她想起當初自己是如何嫁給鄭駿的。
那時候鄭駿和張桂芬己經相看了，兩家都達成了默契，水到渠成就該下聘了。
可她偏偏也瞧上了鄭駿。
她打聽到鄭駿和張桂芬即將定親的訊息後，急得整夜睡不著覺，想來想去，便讓人用毒箭傷了鄭駿的母親。
那毒箭上的毒藥需要一味藥引——雪蟒膽才能解開，而雪蟒膽恰好在她親姐姐的私庫裡。
她以救命之恩相挾，逼得鄭駿不得不娶她。
鄭駿為了救母親的命，只能舍了與張家的婚事。
她如願嫁給了鄭駿，可婚後鄭駿待她只有尊敬，沒有寵愛。
她嫁進鄭家這一年多，鄭駿極少來她屋裡，不是睡書房就是宿在軍營裡。
偶爾婆母逼著他來她房中，他也是草草了事，連句多餘的話都不肯多說。
她守著這樣一個空殼子般的婚姻，過得像一潭死水。
可張桂芬呢？
她丟了與鄭家的婚事，轉頭嫁給了盛長柏——一個五品官家的嫡子，名不見經傳。
沈玉珍當時還覺得張桂芬是失了鄭家的好姻緣，氣糊塗了才胡亂嫁了人。
可後來她聽說盛長柏待張桂芬極好，夫妻二人感情深厚不說，就連盛長柏的親姨母和外祖母害張桂芬時，盛長柏都能為了給張桂芬出頭，把他親姨母送進大獄，還在朝堂上當堂狀告自己的外祖母。
這份維護妻子的心，讓沈玉珍心裡酸澀極了。
她實在想不通，張桂芬怎麼就這般命好？
鄭駿心中有她，盛長柏更是如此維護她。
自己搶了張桂芬與鄭駿的姻緣，反倒把她推向了盛長柏這樣的好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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