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再生毒計盛長楓回到盛府的時候，臉色青白，腳步虛浮，像被霜打了的茄子。
林噙霜正在林棲閣裡等著，見他這副模樣進來，心裡便咯噔一下。
她一把拉過盛長楓，壓低聲音問道：“怎麼樣？見著張桂芬了沒有？她對你如何？”
盛長楓一屁股坐到椅子上，端起茶盞灌了一大口，才哭喪著臉道：“阿孃，見是見著了，可那張姑娘......她對兒子客氣得很，連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兒子想跟她多說幾句，她推說母親在家等著，轉身就走了。”
林噙霜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你就這麼讓她走了？你沒跟她說你是專程去救她的？”
“兒子說了！”盛長楓急道，“兒子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，是分內之事。可她就說了句‘多謝公子相助’，便沒了下文。兒子還想再說什麼，她已經上了馬車走了。”
林噙霜氣得一巴掌拍在桌上：“成事不足，敗事有餘的東西！我費了多大心思才打探到她今日去珍寶閣，又花銀子找了三個人來陪你演這出戲，你倒好，連人家姑娘一句話都留不住！”
盛長楓被罵得縮了縮脖子，嘟囔道：“那也不能怪兒子啊，她說話滴水不漏的，兒子總不能硬拉著人家不讓走吧......”
林噙霜深吸一口氣，壓了壓心頭的火氣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。她沉吟片刻，忽然冷笑一聲。
“無妨。”
盛長楓抬起頭，不明白母親怎麼忽然又不氣了。
林噙霜端起茶盞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：“你救了她是事實。大街上那麼多人都看見了，是盛家三公子帶著家丁拿下了賊人，救了英國公府的嫡姑娘。這個恩情，她賴不掉。”
盛長楓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你想想，”林噙霜放下茶盞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，“上次盛長柏不過是偶然間被她撞了一下，她便親自登門送燙傷膏。這回你可是實打實救了她一命，她難道不該親自登門道謝？只要她來了，阿孃就有法子讓你們多見幾回面。一來二去的，便是她對你有意也好，無意也罷......”
林噙霜壓低了聲音，眼中閃過一抹狠色。
“只要外頭傳出些風聲去，英國公府為了女兒的清譽，也不得不把她嫁給你。”
盛長楓越聽越興奮，可隨即又想起今日張桂芬那客氣疏離的態度，心裡又有些打鼓：“阿孃，萬一她只派人送點東西來打發咱們呢？”
林噙霜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救了她，她不親自登門道謝，那就是英國公府失了禮數。堂堂國公府，會落人這種話柄嗎？你放心，不出三日，她必定親自登門。”
盛長楓被母親這番話說得心裡踏實了不少，臉上終於露出了笑：“還是阿孃想得周全。”
林噙霜慈愛地拍了拍兒子的手：“你且安心等著。這幾日好好讀書，別讓你父親看出什麼端倪來。等張桂芬來了，阿孃替你安排。”
盛長楓連連點頭，歡天喜地地回書房去了。
林噙霜坐在窗下，看著兒子離去的背影，嘴角的笑意漸漸淡了下來。
她想起那日張桂芬來盛府時，自己在壽安堂裡帶著墨蘭去拜見，老太太那冷淡的眼神，王若弗那趾高氣揚的呵斥。
就連張桂芬看向自己的眼神，也像看個不入流的下人。
想到這兒，林噙霜氣的狠狠捏緊了手帕。
她們都瞧不起她，瞧不起她的楓兒和墨兒。
可那又怎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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