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賜婚官家站在殿門口,望著那兩個年輕人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,負手站了一會兒,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沒有褪下去。
他轉身回了御書房,在御案後坐下,鋪開一張空白的旨紙,提筆蘸了墨。
筆尖懸在紙上停了片刻,他忽然抬頭看向侍立在旁的皇后,問道:“你說朕要是直接賜了這門婚事,榮妃會不會怪朕多事?”
皇后正親手研墨,聞言手上動作頓了頓,抬起眼看了官家一眼:
“官家要賜婚,誰敢怪您多事,只是榮妃妹妹就這麼一個嫡親的妹子,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,官家轉頭就把人許了出去,榮妃妹妹恐怕不捨得。”
官家筆尖一頓,抬頭看她:“朕還沒寫呢,你倒是先護上了。”
皇后將墨錠擱在硯臺邊上,拿帕子擦了擦手指,慢條斯理地說:
“臣妾不是護安平縣主,是替官家著想。張家那小子是不錯,可您總得先問問女方的意思。”
官家一想也是,又低頭看了看面前那張空白的旨紙,筆尖上的墨都快乾了。他沉默片刻,把筆擱下了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語氣裡著笑意,“可朕看他們兩個站在一處,確實般配。”
皇后笑了,重新拿起墨錠替他研墨:“榮家丫頭封了縣主,往後進宮的機會多的是。張家那小子是英國公的兒子,英國公夫人進宮請安也不是什麼稀罕事。”
“官家若是真有心,不如讓她們自己先相看相看。兒女婚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總要有個章程。等雙方有了默契,您再賜婚,豈不是皆大歡喜?”
官家笑著點了點頭,將那張空白的旨紙推到一旁,重新拿起了奏摺。
訊息傳到英國公府時,張桂芬正在正院陪母親說話。
張大娘子聽丫鬟稟報說自家四兒子從宮裡回來了,還是和榮家姑娘一起敲的登聞鼓,驚得茶盞都沒端穩。
“什麼?老四陪榮家姑娘去敲登聞鼓了?”
張大娘子站起來,又驚又急,“這孩子怎麼也不跟家裡商量一聲!那是邕王,宮裡宮外多少雙眼睛盯著,他一個御林軍統領摻和進去,萬一——”
張桂芬按住母親的手,安撫道:“娘,四哥做事有分寸。他既然敢去,就是有把握。再說,公道站在榮家這邊,官家又不是昏君。”
張大娘子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張玠已經從外頭大步走了進來。
他朝母親行了個禮,面色如常,只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。
張大娘子拉著他前前後後看了一遍,確認他沒有缺胳膊少腿,這才鬆了口氣。
“榮家那姑娘呢?可安頓好了?”張大娘子問道。
張玠接過丫鬟遞來的茶:“送回榮府了。後來榮妃娘娘又把她接進宮了,說是留她在宮裡住幾日,壓壓驚。”
張大娘子點了點頭,忽然又轉了念頭:“那姑娘倒是個有骨氣的。敢去敲登聞鼓的閨秀,滿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。”
她說著看了張桂芬一眼,笑道,“倒是和咱們家桂芬有幾分像。”
張桂芬抿著嘴笑了,她沒有接話,只是想起四哥張玠答應陪榮飛燕去敲登聞鼓,想必是當真欣賞榮飛燕。
如今,榮飛燕不僅保住了性命,還被封為安平縣主,也算是因禍得福了。
至於嘉誠縣主,被官家褫奪封號,送進京郊皇寺,想必一輩子都要被關在裡面了,也算是惡有惡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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