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家放下茶盞,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,“所以朕就是問問——你們兩家,有沒有這個意思?若是有,朕就下旨賜婚,成全一對佳話,若是沒有,就只當朕沒說過。”
富昌伯和英國公又對視了一眼。
富昌伯先開了口,語氣恭敬卻誠懇:“回官家,小女性子烈,此番遭了大難,若非張四公子出手相救,臣此刻怕是在辦喪事了。張家於榮家有恩,臣自是千肯萬肯。”
“只是小女從前不懂事,如今經歷這一遭,倒像是長大了幾分。臣想著,這事還是要問問她自己的意思。”
英國公也抱拳道:“官家厚愛,張家自是高攀了。臣與夫人商議過,安平縣主有膽有識,是個難得的姑娘。只是臣那兒子性子倔,臣也得回去問問他。官家的好意,張家銘記在心。”
官家點了點頭,也不勉強:“那就先問問。若是有戲,朕親自給你們主婚。”
當天,張大娘子親自去了盛府告訴張桂芬這一訊息。
自家母親到時,張桂芬正在給明蘭挑花樣,準備給明蘭做一身新衣裳。
母親的話說完,她驚的手裡的花樣冊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官家想給四哥和榮姑娘賜婚?”張桂芬瞪大了眼睛,隨即又驚又喜地笑了起來。
“娘,這可是好事啊!榮姑娘那人我接觸過,外柔內剛,是個明白人。四哥那副悶葫蘆性子,配一個敢說敢做的姑娘,正好。”
明蘭在一旁也笑了起來,扯著張桂芬的袖子小聲道:“桂芬姐姐,咱們在莊子上頭一回見榮姑娘的時候,榮姑娘還跪在地上謝張家四哥哥救命之恩呢。四哥哥當時繃著臉讓她起來,結果轉頭就拿著供狀陪她去敲登聞鼓了。”
張桂芬回想了一下,噗嗤笑出聲來:“我就說四哥那天話怎麼格外少,他這個悶葫蘆,越是上心的事越是不吭聲。”
姐妹兩個笑了一陣,張桂芬心中暗暗感嘆。
上一世四哥一直沒有娶妻,她不知道四哥是不是因為錯過了什麼。
可這一世,他在劫匪手中救下了榮飛燕,是不是從那一刻起,兩人的緣分就註定了?
第二日,富昌伯府就遞了話來。榮飛燕親口應了,她說,若四公子不嫌棄,她願意。
張玠聽到這個訊息時,正在校場操練御林軍。
英國公府的小廝跑過來,氣喘吁吁地把話傳到。
張玠手裡的馬鞭頓了一下,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變化,只是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知道了。”
小廝愣在原地,不知道這句“知道了”是什麼意思。
旁邊副將湊過來小聲問:“將軍,那這門親事您是應還是不應?”
張玠翻身上馬,策馬跑出去幾步,忽然勒住韁繩回過頭來。
校場的風將他的披風吹得獵獵作響,他望著英國公府的方向,隔著老遠喊了一句。
“讓我爹去提親!”
副將在校場上哈哈大笑,周圍的兵士們也跟著起鬨。
張玠不理他們,一夾馬腹衝進了校場深處。
訊息傳到盛府時,張桂芬正在院子裡修剪花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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