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太太被她這番話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張了張嘴想要反駁，盛老太太卻沒給她機會，繼續說道：
“再者說，康家大娘子做了什麼事，老姐姐你心裡當真不清楚？”
“太醫的證詞就在這裡，扇子是你女兒親手做的，麝香是浸在扇骨和扇面裡的，這不是不小心，這是蓄意謀害。”
“你一來不問青紅皂白，先替她開脫，再逼我孫兒休妻，我倒想問問老姐姐——你們王家的規矩，就是讓出嫁多年的女兒來害外甥的孩子嗎？”
王老太太被她噎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，只能拄著柺杖站在原地，臉色鐵青。
康姨母見自己母親落了下風，急得直跺腳，指著盛老太太尖聲道：
“你少在這裡倚老賣老！我母親也是長柏的外祖母，怎麼就不能替他做主了？那張桂芬就是個掃把星，進了盛家才多久就鬧出這麼多事來——”
盛老太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裡的寒意讓康姨母后半截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“康家大娘子，說話要有分寸，你今天帶著這麼多人闖進我盛家，指著我家孫媳婦的鼻子罵，還要替我孫子休妻——你倒是跟我說說，誰給你的臉？”
就在這時，門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一個丫鬟快步走進來，滿臉驚喜地稟報道：“老太太，英國公夫人帶著四位少夫人來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張大娘子已經邁進了慎思院的大門。
她穿著一身絳紫色織金褙子，身後跟著四個兒媳婦，個個神色凝重。
一進門便徑直走到張桂芬床邊，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，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。
“娘，”張桂芬叫了一聲，眼眶又紅了。
張大娘子見女兒臉色蒼白，便知道她這次是真的受了苦。
她轉過身來，目光從康姨母臉上掃到王老太太臉上，最後落在盛紘身上，冷冷道：
“親家老爺，我家芬兒嫁進盛家時，英國公府上下都是放心的。盛家門風清正，盛長柏人品端方，我們覺得芬兒嫁過來不會受委屈。”
“可今日我卻聽說，有人拿麝香浸了扇子要害她腹中的孩子，還當著滿屋子人的面要逼長柏休妻——我倒要問問，盛家就是這樣護著我女兒的？”
盛紘被張大娘子這番話問得冷汗直流，連忙拱手道：“親家夫人息怒，此事盛家定會給英國公府一個交代——”
“交代？”
張桂芬的大嫂站在張大娘子身後，冷冷開口，“盛大人，我們家小妹嫁進盛家，是來做正經大娘子，不是來被人謀害的。今日這事，若是盛家護不住她，我們張家來護。”
“長輩在談事，哪有你一個小輩插嘴的份！”
王老太太氣得指著張家大嫂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哦，是嗎？”
這時，榮飛燕從幾位嫂嫂身後走了出來。
“王老太太，您是長輩，我本不該多嘴。可您剛才這句話錯了。”
“若長輩通情達理，讓人信服，自然沒有我們小輩插嘴的份。若長輩都像您這樣顛倒黑白，拿身份壓人，那我們小輩可就要辯上一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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