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康姨母被帶去開封府榮飛燕這番話一齣口，滿屋子再也沒有人敢出聲。
王老太太拄著柺杖的手微微發抖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康姨母更是面如死灰，癱在地上連哭都忘了。
張大娘子見王老太太不再言語，也懶得再與她多費口舌。
她轉頭看向盛紘，語氣從容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：
“親家老爺，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，開封府的官差也來了，總該有個了斷。”
“芬兒是我張家的女兒，她受了委屈，我這個做孃的自然要替她討個公道。”
“康家大娘子蓄意謀害我女兒腹中的孩子，人證物證俱在，太醫的證詞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，扇子上的麝香也驗過了，不是不小心沾上的，是浸泡之後晾乾再繡的花，這是蓄意為之。
“若盛家覺得為難，我張家不介意替芬兒出頭，親自去開封府遞狀子。但若是盛家還認芬兒這個媳婦，就請親家老爺做個決斷。”
盛紘不是不想保康姨母，他是保不住。
張大娘子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已經把盛紘架得下不來臺。
若是再猶豫不決，不光是得罪張家，就連榮家還有張家另外三個兒媳的家裡都要一併得罪了。
張家滿門榮耀，連官家都要給三分薄面，他一個五品官，拿什麼去硬頂？
盛紘咬了咬牙，轉身看向癱在地上的康姨母，又看了一眼臉色灰敗的王老太太，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他朝開封府的捕頭拱了拱手：“有勞諸位跑這一趟。人犯就在此處，諸位秉公辦理便是。”
康姨母渾身一個激靈，猛地抬起頭來，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她聲音淒厲得刺耳：“妹夫！妹夫你不能這樣！我是若弗的親姐姐！我是長柏的親姨母！你不能讓他們把我帶走！”
“我要是進了大牢，康家的臉面就全完了，元兒和晉兒還怎麼說親？妹夫你替我想想，你不能這麼狠心！”
盛紘沒有看她，只是揮了揮手，示意捕頭拿人。
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，心裡卻清楚得很，今日不是他狠心，是康姨母自己作死。
從她在扇子上浸麝香的那一刻起，這一切就已經註定了。
誰也救不了她。
兩個衙役上前架住康姨母的胳膊，將她從地上拖起來。
康姨母拚命掙扎，一雙繡鞋蹬掉了一隻，披頭散髮地朝王老太太喊道：
“母親！母親你救救我！我不能去大牢！我要是進了大牢，我這輩子就全完了！母親你快救救我啊！”
王老太太拄著柺杖衝上前去，擋在衙役面前，厲聲道：“我看誰敢帶走我女兒！”
她滿頭銀髮在日光下泛著冷光，握著柺杖的手青筋暴起，那架勢倒真有幾分豁出命去的模樣。
衙役們腳步一頓，回頭看向捕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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