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幾位夫人也紛紛告辭，一個個低著頭縮著肩，恨不得把自己變成隱形人，轉眼間便散了個乾淨。
劉夫人站在角落裡，等其他人都走了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走上前來，朝張桂芬說道：“少夫人，那我也先告辭了。您好好養著身子，別再動氣了。”
張桂芬連忙伸手扶住她，語氣裡滿是誠摯的感激：“劉夫人，今日多虧了您。若不是您點出那把扇子上有麝香，我還被矇在鼓裡，我這孩子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。您對我和這孩子有救命之恩，我張桂芬記在心裡，必定報答。”
劉夫人被她說得眼眶微紅，連忙擺手：“少夫人言重了，我不過是湊巧聞出來了而已，哪算什麼救命之恩。您別這麼客氣。”
這時張大娘子也走了過來，面色鄭重地朝劉夫人道了謝，又細細問起劉夫人家的官人是誰，現居何職。
劉夫人看著眼前的張大娘子，激動得話都說不利索了。
這位可是英國公的夫人，英國公手握兵權，四個兒子都在軍中任職，滿京城多少官宦人家的夫人都排著隊想巴結都巴結不上。
她家官人熬到三十多歲還是個七品營衛，連見英國公一面的資格都沒有。
如今自己不過是在扇子上聞出了麝香，竟然得了英國公夫人親自道謝。
張大娘子聽她說完，笑了笑，語氣隨和卻鄭重：“劉夫人，你家官人的事我記下了。我家老爺手下正有一個六品的缺，我看你家官人就很合適。改日我和我家老爺備了禮，親自登門道謝。”
劉夫人聽了這話，激動得差點暈過去。
六品！
她家官人熬了這麼多年都沒能升上去，如今一下子就要升六品了。
她連聲說著“不敢當不敢當”，可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住。
她今日賭對了，跟對人比什麼都重要。
她千恩萬謝地朝張大娘子和張桂芬行了禮，這才歡天喜地地走了。
等外人都散了，張桂芬又特意走到榮飛燕面前，拉住她的手低聲道：“四嫂，今日多謝你替我說話。若不是你搬出榮妃娘娘的名頭壓住王老太太，她怕是還要鬧下去。”
榮飛燕俏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，壓低聲音笑道：“這有什麼好謝的。你是咱們張家的姑娘，我還能看著你被人欺負不成？那王老太太也忒不講理了，自己不佔理還想拿輩分壓人。我可不怕她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笑了起來。
張大娘子和四個嫂嫂又叮囑了張桂芬好一陣，讓她好好養胎，別再為這些事操心，又讓翠屏把太醫開的安胎藥按時煎了給她喝，這才帶著人離開了開封府。
盛長柏扶著張桂芬上了馬車。
王若弗也跟著上了車，坐在角落裡，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她心裡還是替姐姐難受，覺得五年的牢獄之災實在太重了。
她憋了好一會兒，終究還是沒忍住，試探著開口道：“桂芬，你姨母她......五年是不是太重了些？”
“不如我們去跟府尹說說，饒了她這五年的牢獄之災吧，讓她去淨月庵清修五年也就是了，你說是不是？”
張桂芬靠在車壁上，臉色依舊是淡淡的。
她沒有看王若弗，只是不緊不慢地開口：“母親若是覺得今日這判決不合適，想必母親定熟讀律法，不如親自去找府尹大人談談？”
王若弗被這話噎得臉色發僵，滿眼的不高興，卻一個字也不敢再多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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