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眾人心思親眼看著大女兒被兩個衙役架走，王老太太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，身子晃了兩晃，直直地朝後栽了過去。
“母親！”王若弗尖叫一聲，撲上前去扶住王老太太。
盛紘也嚇了一跳，趕緊喊人幫忙。
幾個婆子七手八腳地把王老太太抬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，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風，場面亂成一團。
就在這時，一箇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衝進了開封府大堂。
來人正是王家舅父。王若弗的兄長。
他大約是得了訊息便從府裡往這趕，額上全是汗。
一進門便看見自己母親暈倒在椅子上，妹妹王若弗在一旁急得直掉眼淚，而自己的大姐姐已經被衙役拖出了大堂，囚車正往大獄的方向駛去。
王家舅父快步走到王老太太身邊，確認母親只是急火攻心暈了過去，並無大礙，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讓隨行的僕婦把王老太太扶上馬車，又吩咐人趕緊去宮中請太醫到王府候著。
安頓好母親，他轉過身來，目光落在盛長柏和張桂芬身上。
“長柏！”王家舅父大步走到盛長柏面前，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怒意，
“你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，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？”
“你嫡親的姨母，你說送進大獄就送進大獄？你外祖母多大年紀了你不知道？她疼了你這麼多年，你就是這樣報答她的？”
“你看看你把她氣成了什麼樣！不孝不悌，你還有什麼臉面在朝中做官！”
盛長柏下意識地將張桂芬往身後護了護，自己往前邁了一步，擋住王家舅父咄咄逼人的目光。
他先端端正正地行了個禮，然後直起身來，聲音沉穩：
“舅父教訓的是，外祖母暈倒，長柏心中也十分愧疚。”
“但姨母入獄，是她自己罪有應得。她在扇子裡浸了麝香，要害桂芬腹中的孩子，人證物證俱在。”
“舅父，桂芬懷的是我的骨肉，是盛家的血脈。姨母要害我的孩子，我若袖手旁觀，那才是枉讀了聖賢書。”
“你——”王家舅父被他這番話噎得臉色漲紅，指著盛長柏的手指抖了兩抖，到底說不出反駁的話來。
盛長柏這番話站住了理，他若是再罵下去，倒顯得他在袒護害人兇手了。
他冷哼一聲，轉頭又看向王若弗，將怒火轉移到了自己妹妹身上。
“若弗！你姐姐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你也不攔著點？就眼睜睜看著她被開封府的人帶走？你還有沒有點姐妹情分！”
王若弗本就憋了一肚子氣，被兄長這麼一訓，心裡那股火噌地竄了上來。
她今日夾在母親。姐姐和兒媳婦中間兩頭受氣，母親和姐姐怪她不幫著求情，兒媳婦又不聽她的，如今連孃家哥哥也來怪她。
她越想越委屈，忍不住頂了回去：“哥哥這話說的，大姐姐做下這等事，要害的可是我的親孫子，我怎麼攔？”
“再說了，我在盛家是什麼分量，別人不清楚，哥哥你還不清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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