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家和榮家綁在一條繩上，誰也跑不掉。
不管邕王和兗王誰贏誰輸，張家和榮家都站在懸崖邊上。
榮飛燕見張桂芬臉色變了，自己也嚇得臉色慘白。
她生在榮家，從小就知道宮裡是什麼地方，知道榮妃一個人扛了多少事。
可她從來沒見姐姐像這次這樣害怕過。
她聲音都帶上了哭腔：“桂芬，怎麼辦？我姐姐她......她若是真和兗王合作了，我們張家和榮家可全完了。不管邕王和兗王誰贏誰輸，我們都是死路一條。”
張桂芬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，拍了拍榮飛燕的手背。
她開口時聲音依舊沉穩：“四嫂，你明日一早就進宮，一定要勸住榮妃娘娘。你告訴她，和兗王合作是抄家滅族的大罪。”
“兗王此人野心勃勃，手段狠辣，他現在是用得著榮妃娘娘才會許下種種好處，一旦他事成，第一個要除掉的便是知道他底細的人。”
“讓娘娘千萬不要冒這個險。你再告訴她，她擔心的事不會發生。讓她信我。”
榮飛燕怔怔地看著張桂芬，不知道她這份自信從何而來。
張桂芬不過是一個內宅婦人，怎麼說起這等朝堂大事來這般篤定，像是在說一件已經親眼見過結局的事。
可她的目光堅定而沉穩，沒有半分慌亂，那份鎮定讓榮飛燕莫名就信了。
她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明日一早我就進宮，一定不讓姐姐做傻事。”
張桂芬又走到書案前，提筆寫了一封信。
信中讓四哥和父親這幾日一定要派人寸步不離地盯著兗王，兗王應該很快就會發動宮變。
她又特意叮囑四哥，兗王發動宮變時，不要直接把他拿下。
要等兗王射殺了邕王之後，再帶兵出面把兗王拿下。
這樣邕王死了，兗王是叛黨，新帝還是趙宗全，張家也還是救駕之功。
她將信封好蠟遞給榮飛燕：“這封信你帶給我四哥，他看到就會明白。”
榮飛燕接過信，告辭離開。
回到張府後，張玠拿到信後展開看完，眉頭微微皺起，隨即起身去了英國公的書房。
英國公張寰正在看兵書，見兒子深夜來訪便知道有要事。
張玠將信遞過去，張寰看完後沉默了片刻，讓人把另外三個兒子都叫了過來。
父子五人在書房裡商議了好幾個時辰，直到天快亮時才各自散去。
他們自然信張桂芬的判斷，也明白此事容不得半點閃失。
第二日一早，榮飛燕便遞了牌子進宮去見榮妃。
她在榮妃宮中待了整整一個上午，姐妹倆關起門來說了許多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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