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蘭被如蘭一路拽著手腕拖進了房間。
如蘭反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，轉過身來盯著明蘭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六妹妹，你方才……都看見了？”
明蘭趕緊搖頭，表情無辜極了：“五姐姐，我什麼都沒看見，什麼都沒聽見。天太黑了，我眼神不好，耳朵也不靈光。”
“你少來這套！”如蘭一把按住她的肩膀，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，
“你休想糊弄我！剛才就在園子裡，隔了不過幾丈遠，你肯定看見了！”
“六妹妹，你可千萬不能告訴旁人，母親若是知道了非打斷我的腿不可。”
明蘭見她這副心虛又可憐的模樣，嘆了口氣，也不再裝糊塗了，拉住如蘭的手問道：“五姐姐，他是誰？”
如蘭的臉騰地紅了，垂下頭去，聲音又低又柔，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甜蜜：
“他是文炎敬，是父親的學生。”
明蘭聽到“文炎敬”三個字，眼睛都瞪圓了：“五姐姐，你瘋了！那可是當初父親給西姐姐相看的夫婿，你怎麼跟他——”
“他先瞧見的是我！”如蘭急急地打斷她，臉紅得像煮熟的蝦，
“那次我去園子裡散步，手帕被風吹走了，是敬哥哥撿到了還給我。他那時候不知道我是盛家的姑娘，還以為我是哪房的女使呢。”
“後來他知道了我是誰，也知道了父親想讓他娶的是西姐姐，便不敢再來找我了。”
“可沒想到墨蘭看不上他，嫌他家窮，跑去和那梁六郎私會，被父親送到尼姑庵去了。敬哥哥這才重新來找我，還跟我說他得知不用娶墨蘭，高興得不得了。”
明蘭聽到這裡，忍不住霍地站起來，臉上滿是怒意：
“五姐姐，你怎如此糊塗！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？”
“那文炎敬又不是沒來過咱家，女使和小姐他還分不清嗎？你頭上戴的簪子、身上穿的料子，哪一樣是女使能用得起的？”
“他分明就是誆騙你，拿這套說辭來哄你！他一個讀書人，連這點眼力都沒有，誰信？”
如蘭被明蘭這一番話說得臉更紅了，卻依舊梗著脖子替文炎敬辯駁：
“他那時候離得遠，沒看清我身上的衣裳料子！再說了，他後來不是知道了嗎？”
“他知道我是誰以後，就不敢再來找我了。六妹妹，他不是你想的那樣，他真的待我很好。”
明蘭越聽越氣，忍不住脫口而出：“他好無恥！失了西姐姐的婚事便來糾纏你!”
如蘭一聽這話，立刻護起短來，急急地辯駁：
“是墨蘭自己看不上他，做了醜事才被送到尼姑庵的。敬哥哥根本不喜歡墨蘭，他喜歡的是我。”
“你方才沒聽見嗎？他都說了一切都聽我的，等他中了舉便來提親。”
明蘭看著如蘭那副護犢子的模樣，心裡又氣又無奈。
她緩了緩語氣，正色道：“五姐姐，你當初不也親眼見過文炎敬的母親來咱家提親嗎？”
“那文家夫人何等粗鄙，一進門便對西姐姐評頭論足，又掐又摸，滿嘴都是田產鋪子嫁妝銀子，把西姐姐都氣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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