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門房報平寧郡主突然來訪,王若弗蒙了。
平寧郡主怎麼會來自家下聘?
上次平寧郡主不是讓她兒子齊衡認了盛家的姑娘做妹妹嗎?今日怎麼又忽然登門了?
王若弗雖然滿肚子疑惑,可還是趕緊讓人把平寧郡主迎進正廳。
她心裡卻打起鼓來——平寧郡主向來眼高於頂,從來不屑和身份低於她的夫人多說一句話,今日突然登門,不知是何來意。
王若弗害怕自己招待不了平寧郡主。
自己大字不識幾個,平寧郡主又素來嘴皮子厲害,萬一說錯什麼話平白惹出笑話,讓那平寧郡主再譏諷幾句。
她想了想,趕緊讓丫鬟去請張桂芬來,和她一起接待平寧郡主。
王若弗想,張桂芬畢竟是英國公的嫡女,招待平寧郡主想必也挑不出什麼錯。
就算有自己反應不過來的情況,有張桂芬幫著自己,也不至於落了下風,讓平寧郡主看笑話。
張桂芬聽到丫鬟說王若弗請她陪著去接待平寧郡主,心中閃過一個念頭。
這平寧郡主不會是來替齊衡提親的吧?
可明蘭如今和顧廷燁的婚事己經定下了,就等著顧家長輩上門交換庚帖,便要定下成親日期了。
平寧郡主難道沒聽到風聲嗎?
還是她自恃眼高於頂,覺得明蘭除了她兒子齊衡,就沒人會來提親?
想起平寧郡主從前看不起明蘭的樣子,張桂芬心中也很是氣憤。
今日若平寧郡主真是來替齊衡嚮明蘭提親,自己一定要好好懟她一番,讓她知道盛家的女兒可不愁嫁。
張桂芬理了理衣襟,帶著翠屏快步往正廳走去。
到了正廳時,王若弗剛接待著平寧郡主落了座。
平寧郡主端坐在太師椅上,身姿筆挺,目光倨傲,掃過廳中陳設時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。
她身後的僕婦將一摞摞錦盒擺在桌案上,紅綢扎得整整齊齊,確實是一副下聘的排場。
平寧郡主端起丫鬟奉上的茶盞,用蓋子撇了撇茶葉,低頭看了一眼茶湯的成色,便將茶盞擱在桌上,沒有喝。
她抬起眼看向王若弗,語氣裡滿是居高臨下的施捨:“大娘子,我今日來,是替我家衡哥兒提親的。”
“你家六姑娘明蘭,是個庶出的姑娘,若是從前,給我家衡哥是做妾都不配的。可如今好歹封了個縣主,也算勉強配得上我們衡哥兒了。”
“我家衡哥兒是個死心眼的,為了她又是絕食又是跪祠堂,我這個做母親的也拿他沒辦法。大娘子,你看什麼時候方便,把兩個孩子的庚帖換了吧。”
她說這番話時神態倨傲,語氣裡滿是“我肯來提親是給你們盛家面子”的意味,說完便等著王若弗一臉受寵若驚地應下。
王若弗和張桂芬對視一眼,兩人都沒說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