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寧郡主被王若弗和張桂芬好一頓諷刺後，氣急敗壞地回了齊國公府。
一進正院她便摔了茶盞，嚇得滿屋子的丫鬟婆子跪了一地。
她坐在太師椅上，胸膛劇烈起伏，嘴裡不住地罵著王若弗和張桂芬不識抬舉。
她活了半輩子，走到哪裡不是被人捧著奉承著，偏偏今日在盛家受了這般奇恥大辱。
她越想越氣，又抓起一個茶盞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齊衡聽見母親回來的動靜，幾乎是跑著進了正院。
他快步走到平寧郡主面前，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期待和歡喜：
“母親，您回來了！盛家怎麼說？孩兒和明蘭什麼時候定親成婚？”
平寧郡主看著他這副滿心歡喜的模樣，到了嘴邊的話忽然有些說不出口。
她別過頭去，聲音又尖又惱：“你那個盛家六姑娘，好大的架子！齊國公府正妻的位置她還看不上，己經攀上旁的高枝了!”
齊衡臉上的笑意僵住了，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。
他愣了好一會兒，才開口問道：“母親，您說什麼？明蘭不是這樣的人，她說了她會等我的。”
“明蘭許了顧廷燁！”平寧郡主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名字，“就是那個射殺兗王的顧廷燁!”
“她盛家如今攀上了高枝，哪裡還看得上咱們齊國公府。那王若弗和她那個兒媳婦張桂芬，今日把我好一頓譏諷，你母親活了半輩子，從未受過這般屈辱！”
齊衡只覺得腦子裡嗡嗡作響，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記悶棍。
他站在原地，嘴唇翕動著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：
“不可能。明蘭說過會等我的，顧廷燁之前從未在她面前表露過心意，她怎麼可能答應他？”
平寧郡主卻還在絮絮叨叨地罵著，罵完王若弗罵張桂芬，罵完張桂芬又罵顧廷燁：
“那顧廷燁就是個冤大頭！明蘭送詔書在叛軍堆裡來回跑，誰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？”
“顧廷燁也是個目光短淺的，只看上明蘭有個縣主的封號，也不打聽打聽這封號是怎麼來的。到時候有的他哭的！”
齊衡己經聽不見母親在說什麼了。
他轉過身，呆呆愣愣地往自己房間走去，腳步虛浮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他推開房門，坐在書案前，腦子裡一團亂麻。
他想不明白——明明說好了的。
他讓人給明蘭送過信，信上寫得清清楚楚，讓她等他。
等他中了進士，便讓母親來盛家提親。
母親這次是真的答應了的，不是上回那樣哄他。
他還特意讓人告訴明蘭，說他正在努力溫書，說他這次一定不會讓她失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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