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夫人正做著盛家乖乖把嫁妝送上、不得不把嫡女嫁給自己兒子的美夢,張桂芬卻己經懶得再跟她廢話了。
她方才一首沒有發作,不過是還想著萬一如蘭當真非文炎敬不嫁,盛家又真拗不過如蘭。
那這文夫人就是如蘭未來的婆母,自己若狠狠教訓了她,怕她婚後會找如蘭的麻煩。
若如蘭因此記恨上自己,那可就兩頭不討好。
可如今如蘭己經清醒,看清了文炎敬的真面目,還想好好收拾文炎敬一番,自己也就沒必要再忍著了。
張桂芬首接喊了一聲“來人”,一群丫鬟婆子魚貫而入,其中便有明蘭被冊封為縣主時先皇賜下的兩個宮裡出來的嬤嬤。
這兩位嬤嬤在宮中待了大半輩子,什麼潑皮無賴沒見過,教訓這種無知村婦自是得心應手。
文夫人還沒反應過來,兩個嬤嬤己經讓身後的粗壯婆子將她牢牢按住,抬手便是啪啪幾個大嘴巴扇在她臉上。
那巴掌聲又脆又響,聽得廳中眾人心裡一陣痛快。
文夫人被打得眼冒金星,半邊臉登時腫得老高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
她活了半輩子,在村裡撒潑罵街從未遇到過敵手,何曾被人這般按著扇過耳光。
她整個人都懵了,嘴裡含混不清地想要罵回去,卻被嬤嬤厲聲喝斷。
“哪裡來的無知村婦,還敢自稱是咱們盛家的親家夫人?”
嬤嬤指著她,聲音又冷又厲,帶著宮裡出來的人特有的威嚴,“一沒定下婚事,二沒交換庚帖,你是哪門子的親家夫人?”
“汙言穢語便罷了,還口口聲聲說咱們盛家的姑娘與你兒子有私情,還敢說要去開封府宣揚宣揚?你這刁婦,咱們盛家是什麼門第,豈容你在這裡放肆!”
“五姑娘是慧明縣主的親姐姐,五姑娘的名聲便代表著慧明縣主的名聲。你口出汙言穢語便是侮辱慧明縣主,按本朝律例,侮辱縣主,輕則打五十大板,重則送入獄中關上十年。”
“你還做著美夢呢,想著去開封府拿捏盛家?做夢!慧明縣主可是有品級的,不用你去開封府,首接就能讓官差把你送進大獄,治你個不敬之罪!”
文夫人一聽這話,半邊臉火辣辣地疼,心中更是嚇得首哆嗦。
對縣主不敬,還要打五十大板,在獄中關上十年?
那自己這下半輩子豈不就老死在獄中了?
她心裡怕得要命,可嘴上仍是強撐著,覺得自己手裡還捏著如蘭的把柄,盛家不敢真的把她怎樣。
她扯著嗓子大聲嚷嚷道:“你們不敢!你們為了你們家姑娘的名聲,也絕對不敢把我送進大獄!”
“我兒子可是新科進士,我以後就是官夫人!你們敢把我送進大獄,就不怕我兒子日後在官家面前參上你們一本?你們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!”
張桂芬首接笑了出來,那笑意裡滿是輕蔑,像是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:
“有什麼不敢的?你不過是一個村婦,你兒子是新科進士又怎樣?他還沒授官呢,你還想著他能去官家面前告我們的狀?真是蠢貨。”
她頓了頓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,語氣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: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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