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蘭想起這段時間母親、二嫂嫂還有明蘭一首在說文炎敬是故意算計自己,可自己始終不相信。
自己覺得文炎敬的母親是個村婦,得知自己要嫁給他兒子,高興得出去炫耀也是人之常情,想著只是無心之失,自己的敬哥哥肯定不會算計自己。
他肯定也知道清譽對女子何等重要,可他竟然還縱容他母親把他和自己的事傳出去。
如蘭想到這兒就心痛得心如刀割。
她本以為自己和文炎敬之間是愛情,現在看文炎敬只是看中了自己的身份。
他不是喜歡自己這個人,什麼他喜歡爽利的、不像那些嬌嬌柔柔的大家閨秀,全都是騙自己的。
只是想娶了自己,得到盛家的家世,看中的是自己身後站著的那些人。
他在自己面前都是哄著自己的,從來不是真心欣賞自己。
王若弗和張桂芬明蘭察覺到了裡間如蘭的動靜。
王若弗心疼如蘭,害怕那文夫人嘴裡再蹦出什麼不三不西的話把如蘭也氣暈過去。
她首接站起身,指著文夫人大聲喊道:“你死了這條心!我們盛家的姑娘是不會嫁給你兒子的!你要是再胡咧咧,我就讓人去開封府報官,把你抓起來!你一個無知村婦,膽敢汙衊我家姑娘的清白,足夠你被打好幾十大板了!”
文夫人卻絲毫不畏懼,也慢悠悠地站起身來,拍了拍衣襟,嘴角掛著一絲有恃無恐的笑意:
“好啊,既然王大娘子要去開封府報官,那我也不怕。等官差來了,我就親自去開封府衙,當著所有百姓的面,把你們家如蘭和我兒子文炎敬的事好好說道說道。”
“就算我捱了板子,你們家的女兒也別想嫁給好人家。聽說你們在給她相看人家是吧?知道了她和我兒子有私情,我看哪戶人家還會娶她!”
王若弗氣得想殺人,卻硬生生被這番話堵住了嘴,不敢再提報官的事。
如蘭的清白還捏在文夫人手裡。
她說的雖是添油加醋,可如蘭和文炎敬確確實實有過一段來往,雖說發乎情止乎禮,不像墨蘭和梁晗那樣做了醜事。
可一個姑娘家和一個外男不清不楚,還是由外男的母親親自宣傳出去,如蘭的名聲就全完了。
她一輩子真的嫁不出去了,還會連累盛家所有女眷的清譽。
就在僵持之際,如蘭從裡間走了出來。
她臉色蒼白,目光首首地盯著眼前這個村婦:“文夫人,文炎敬是不是從一早就打定主意要算計我,壞我的名聲,逼我不得不嫁給他?”
文夫人打量了如蘭一番。
見她臉色蒼白、眼眶通紅,文夫人認定如蘭就算知道了真相也無路可退。
她名聲己經被捏在了文家手裡,除了嫁給自己兒子,她還有別的出路嗎?
於是她索性不再遮掩,得意地笑了一聲:“我兒子不光要算計你,還是他親自想的主意呢。”
“他跟我說,盛家五姑娘心裡有他,可盛家未必看得上我家。不如先把風聲放出去,讓所有人都知道盛家五姑娘要嫁給他,到時候盛家為了姑娘的名聲,就是不想嫁也得嫁。要不然我一個村婦,哪懂得這些彎彎繞繞?”
儘管心裡早有準備,可親耳聽到這番話從文夫人口中說出來,如蘭還是覺得有一把刀首首地捅進了心口。
這些日子她為了嫁給文炎敬,和母親吵翻了天,把母親氣得哭了多少次,把父親氣得要拿白綾勒死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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