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蘭紅著臉應下後,王若弗喜得差點當場掉下淚來。
她連聲說“好好好”,然後快步走到正廳,對李夫人笑道:
“親家夫人,咱們兩家今日就把兩個孩子的事情定下。我們家如蘭性子首,往後嫁過去若有不懂事的地方,還請您多擔待。”
李夫人一聽高興的合不攏嘴。
如蘭竟然真的同意嫁給自己兒子了,這可是天大的喜事。
她連忙擺手,笑得合不攏嘴:“大娘子這是哪裡的話,五姑娘性子爽利,我瞧著喜歡還來不及。您放心,如蘭嫁進我們李家,我定拿她當親閨女疼。若是鬱哥兒敢欺負她,我第一個不饒他。”
兩家人便這般熱熱鬧鬧地定下了婚事。
接下來便是商議婚期,盛紘和王若弗想著明蘭的婚期定在三個月後,如蘭是姐姐,總不能排在妹妹後頭出嫁。
王若弗翻了黃曆,挑了個比明蘭早半個月的吉日,李員外和李夫人自然沒有異議,連聲說“親家安排得妥當”。
如此一來,兩個女兒的婚事便趕在了一處。
王若弗忙得腳不沾地,每日清早起來便對著嫁妝單子一樣一樣地核對,庫房裡的東西被她翻了個底朝天,哪些給如蘭,哪些給明蘭,全都分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嘴角從早到晚都掛著笑,連走路都帶風。
這日王若弗正坐在房裡對著兩摞嫁妝單子盤算,盛紘下了值回來,掀了簾子走進來,見她這副忙碌模樣,忍不住打趣道:
“大娘子,我聽母親說,你給如蘭和明蘭備的嫁妝,竟是一樣的。如蘭是你的親女兒,明蘭可不是。怎麼之前也沒見你這般看顧明蘭?”
王若弗頭也不抬,手裡繼續翻著單子:“官人說什麼呢。明蘭記在我名下,自然也是我的女兒。”
“況且她嫁的可是顧廷燁,顧家是侯爵府,她那未來的繼婆母又是個佛口蛇心的,明蘭若不帶些好東西嫁過去,豈不是讓顧家的長輩笑話咱們盛家小門小戶,姑娘家連份像樣的嫁妝都沒有?嫁過去不光明蘭丟人,咱們盛家也丟人。”
“我可不能讓顧廷燁那繼母逮著話說,我要給明蘭置辦得風風光光,讓所有人都挑不出錯。如蘭更是我的心頭肉,給她的嫁妝也不能寒酸。”
盛紘又忍不住笑了,捋著鬍子問道:“我聽說母親和長柏媳婦可給了明蘭不少好東西。長柏媳婦就不說了,如蘭也是她的嫡親小姑子,肯定不會委屈瞭如蘭,八成會給明蘭準備什麼就給如蘭準備同樣的。”
“可母親那邊,明蘭是母親一手帶大的,恐怕會把好東西留給明蘭多一些,多看顧明蘭一點。如蘭未必有明蘭得的多,你也不多心?”
王若弗白了他一眼,放下手中的單子,正色道:“官人,你把我想得也太不好了吧。明蘭是母親一手教養大的,我難道還會貪圖母親手裡的那點東西嗎?母親把好東西留給明蘭,我有什麼好心疼的。”
“況且如蘭又沒在母親跟前養大,平日裡又是個懶散的性子,在母親面前奉承得少,不如明蘭貼心。母親願意把東西給誰就給誰,我何苦去貪心。我自有好東西留給如蘭,用不著眼紅母親的那份。”
盛紘有些意外,沒想到自己這個平日裡斤斤計較的大娘子,此刻竟如此通情達理,看樣子是真把明蘭放在了心上。
王若弗又笑著說道:“況且今日如蘭還過來跟我說呢,說明蘭準備了好些東西給她添妝,其中就有當初被冊封為縣主時先皇賜下的好些物件。”
“明蘭說那是御賜的東西,讓如蘭帶去李家也能撐撐場子。若是李家的親戚有刁難她的,看到御賜的東西總能震懾幾分,李家人也不敢欺負如蘭。明蘭對如蘭這樣好,我若再覺得母親給明蘭添妝多了、給如蘭少了,我豈不是太忘恩負義了。”
盛紘聽著,捋著鬍子沒有說話,只是笑著點了點頭。
王若弗催他道:“官人,你沒事的話別在這兒礙我眼了,我還要好好給兩個姑娘準備嫁妝,忙得很。”
盛紘被王若弗從房裡趕了出來,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,不禁有些唏噓。
從前王若弗總是抱怨他冷落了她,十天半月也不去葳蕤軒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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