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蘭越想越氣,哭著去盛紘書房吵鬧,說自己是盛家的女兒,憑什麼厚此薄彼只給如蘭和明蘭準備嫁妝不給她準備。
盛紘正在寫公文,被她吵得不耐煩,只冷淡地回了一句:
“操持嫁妝是大娘子的事,你做出那等醜事,又不肯在大娘子面前奉承,她不願給你準備嫁妝,為父也沒辦法”。
墨蘭還要再鬧,盛紘己經讓人把她送了出去。
墨蘭被盛紘趕出來之後又想去王若弗和盛老太太處吵鬧,可張桂芬早有防備,讓人守在林棲閣外頭,不許墨蘭去騷擾王若弗和盛老太太。
如蘭知道了更是幸災樂禍。
她時常拿著王若弗給她準備的嫁妝單子到林棲閣附近轉悠,故意把嗓門放大了幾分,和丫鬟一唱一和地炫耀自己的嫁妝有多豐厚。
“這件是英國公府夫人給二嫂嫂添妝的,二嫂嫂轉贈給我了。”
“這件是六妹妹被冊封縣主時先皇親自賞賜的,六妹妹也給了我添妝。”
說到興頭上還故意往林棲閣的方向瞥一眼,嘴裡嘖嘖兩聲。
“某些人呀,嫁給國舅爺又如何?一點嫁妝都沒有,去了沈家只怕連站的地方都沒有。”
墨蘭在屋裡把茶盞摔了一地,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,新來的丫鬟嚇得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。
墨蘭氣得渾身發抖,卻又毫無辦法。盛家人不給,她總不能去搶。
最後還是盛長楓悄悄來了林棲閣。
自從林噙霜被處死、墨蘭被送到尼姑庵之後,盛長楓便像是變了個人。
他不再像從前那般眼高手低,也不再整日盤算著怎麼和盛長柏爭高下,只是安安靜靜地讀書,安安靜靜地在盛家做一個庶子該做的事。
他知道自己的斤兩,也不再奢望什麼比嫡子還風光。
他把自己手中所有的田產鋪子全都拿了出來,放在墨蘭面前,語氣平靜而溫和:
“西妹妹,這些都是阿孃當初攢下的家業。阿孃被送去淨月庵時把這些全都給了我,如今你要出嫁了,這些全給你添妝吧,哥哥一分都不要。”
墨蘭毫不客氣地將那些契書收下,一張一張翻看了一遍,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。
她把契書往桌上一擱,抬起頭看向盛長楓,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嫌棄:
“三哥哥,怎麼就這麼點東西?阿孃攢了這麼多年,怎麼就只剩這些了?你如今又怎麼混成這般窩囊樣?”
“二哥哥娶了英國公獨女,又入了翰林院,前途不可限量。上次官家加考恩科,你竟然又沒中。你也不知道發憤圖強考個進士出來,整日就知道在家混吃等死。你瞧瞧你現在這副模樣,哪裡還有半分當年在阿孃身邊時的志氣?”
盛長楓聽了這番話,卻不像從前那般暴跳如雷。
他笑了,那笑意裡帶著幾分豁達,幾分釋然,是墨蘭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那種平靜。
“妹妹,我都不懂你究竟在爭什麼。”他在墨蘭對面坐下,給自己倒了盞茶,緩緩說道:
“其實我們作為庶子庶女在盛府過的己經很體面了。父親對我們很是疼愛,大娘子也從不為難我們。二哥哥時常帶著我讀書學習,從沒有看不起我過。”
“我們不需要再去鑽營算計,只需要老老實實地在盛家的庇護下做自己該做的事,父親自然不會虧待我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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