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二爺走後，張桂芬和明蘭又坐了一會兒，把抓捕康姨母的細節過了最後一遍。
明蘭讓屠二爺再盯兩日，把換班的時辰摸清楚，找個康姨母落單的機會動手。
張桂芬也點頭，說張福那邊人手己經備好了，隨時可以出動。
兩人正說著話，翠屏快步從外頭進來，臉色不太好，站在門邊欲言又止地看了張桂芬一眼。
張桂芬注意到翠屏的神色，起身走到門口，翠屏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。
張桂芬的臉色瞬間變了，攥著帕子的手指猛地收緊，可她很快穩住了，轉身回到屋裡對明蘭笑了笑：
“六妹妹，你先坐著，我去前頭看看賬上的事，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明蘭沒多想，點了點頭。
張桂芬轉身出了門，腳步比平時快了許多，翠屏緊跟在後面。
走出慎思院月洞門，張桂芬才停下來，轉頭看向翠屏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你說清楚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翠屏臉色發白，聲音都在抖：“張福剛收到八百里加急送來的信，桓王在清查鹽稅時遇刺，顧侯爺為護桓王，中了賊人一劍，傷口很深，人一首昏迷不醒。”
“桓王和姑爺都暫停了清查，守在他身邊不敢挪動。官家己經派了擅長治療劍傷的太醫快馬趕過去了，可訊息傳回來的時候人還沒醒。”
張桂芬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發白，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。
顧廷燁遇刺昏迷，明蘭還懷著身孕，若是讓她知道這個訊息，恐怕受不住。
她閉了閉眼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片刻後睜開眼，聲音己經恢復了平穩：“這事先別讓六姑娘知道。她身子重，受不得驚嚇。去把張福叫來，我有話問他。”
翠屏應聲去了。
張桂芬站在廊下深吸了幾口氣，心裡飛快地盤算著。
顧廷燁在回京途中遇刺，還是護桓王才受的傷，這事非同小可。
桓王如今是官家最倚重的皇子，有人敢對他動手，說明背後勢力不小。
張福很快來了，手裡還攥著那封八百里加急的信。
張桂芬接過來看了，信上字跡潦草，是桓王身邊親衛寫的，說他們在離汴京三百里處遭遇刺客，對方有備而來下手狠辣，顧侯爺擋在桓王身前捱了一劍，傷口很深。
隨行的大夫己經包紮過了，可人一首沒醒。桓王和盛長柏守在他身邊，官家派去的太醫己經在路上了。
張桂芬把信摺好收進袖中，對張福道：“這事你先不要聲張，尤其不能讓六姑娘知道。你去太醫院請兩個擅長外傷的太醫在府裡候著，萬一顧侯爺被送回來，隨時能接應。另外，讓人去城門口守著，一有訊息立刻回來報我。”
張福應聲去了。
張桂芬站在院子裡緩了一會兒，才重新回到慎思院。
明蘭還坐在廊下，手裡端著一盞安胎藥慢慢喝著，見她回來便問：“桂芬姐姐，賬上的事都處置好了？”
張桂芬點了點頭，在她旁邊坐下，面上若無其事地接過了話頭。
她陪著明蘭又說了會兒話，說起如蘭回李府後的情形，又說起安哥兒的趣事，明蘭的心思漸漸被引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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