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蘭決定在澄園等顧廷燁後,張桂芬便沒有再回盛府。
她讓人從慎思院取了些日常用的東西過來,又在明蘭隔壁的屋子裡鋪了床鋪,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去明蘭院中看她。
明蘭這幾日胃口不好,安胎藥也喝得勉強,張桂芬便讓廚房變著花樣給她做吃食,又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,陪她說話。
看著明蘭的思緒漸漸穩下來,可張桂芬心裡卻是急的。
她每日讓張福去城門口打聽訊息,可傳回來的話一天比一天糟糕。
頭一日說顧廷燁還在昏迷,御醫用了針也不見醒。
第二日說傷口有些發炎,人燒了起來,御醫正在全力救治。
第三日張福回來時臉色灰敗,猶豫了許久才開口:“姑娘……桓王身邊那個親衛又傳了訊息來……說顧侯爺傷勢太重,燒一首沒退,人也不見醒,怕是……怕是撐不了幾天了。”
“如今桓王和姑爺正護送他回京,顧侯爺強撐著一口氣,說要回來見六姑娘最後一面。”
張桂芬聽到訊息,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,臉色慘白。
她無論如何也不願相信顧廷燁會死。
上一世顧廷燁經歷了那麼多風浪,被人陷害奪爵、被貶去邊疆、傳出中伏身亡的訊息,可那些都是他和官家聯手做的局。
這一次怎麼會是……
她閉上眼,眼前浮現出明蘭那張蒼白的臉和她微微隆起的小腹,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睜開眼時目光己經沉了下來。
不管訊息是真是假,她都打定了主意——絕不能讓明蘭知道。
她轉身進了屋,對翠屏道:“傳我的話下去,把澄園前後門都封了,不許任何不相干的人進來。張福帶人守在門口,但凡有人想要闖進來傳話的,一律給我扣下。”
翠屏見她臉色鐵青,不敢多問,應聲去了。
張桂芬重新走進明蘭屋裡時,明蘭正靠在床頭,手裡攥著一卷書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,見她進來便抬頭問:“桂芬姐姐,有訊息了嗎?”
張桂芬在她旁邊坐下,握住她的手,面上露出一個安心的笑:
“我正要跟你說這個呢。方才張福傳了訊息回來,說顧侯爺己經醒了,御醫說雖然傷勢重但己經沒有性命之憂了。只是傷口還沒好,不宜挪動,等再養些日子便能回汴京了,你放心便是。”
明蘭攥著張桂芬的手,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一會兒,像是在確認這話的真假。
張桂芬穩穩地迎著她的目光,沒有躲閃。
明蘭看了許久,終於慢慢鬆開了手,眼眶泛著紅卻笑了: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。”
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低聲道:“那我可要好好養著,等他回來看我們娘倆。”
張桂芬點了點頭,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,溫聲道:“你只管安心養胎,旁的都有我呢。”
明蘭聽了這話,心裡踏實了許多。
她不再胡思亂想,每日按時喝藥吃飯,心裡只盼著顧廷燁早一日傷好歸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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