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瞧著這事蹊蹺，哪有繼母巴著繼子死的……”
小秦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攥著帕子的手指捏得指節泛白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族中婦人，她們己經悄悄往後退了半步，臉上的神色也遲疑起來。
小秦氏卻絲毫沒有退縮之意。
她心裡飛快地盤算著——昨日盛明蘭己經受了驚嚇，今日若是再得知顧廷燁去世的訊息，必定承受不住。
腹中孩子十有八九保不住，若是驚懼之下母子俱亡，便是最好的結果。
顧廷燁那邊就算沒死也撐不了幾天了，廷煒襲爵便再無阻礙。
這是她最好的機會，錯過了便再也沒有了。
她今日就算跟張桂芬撕破臉，也一定要闖進去把訊息傳到明蘭耳朵裡。
小秦氏拿定了主意，非但沒有退縮，反而帶著身後幾個婆子丫鬟往前衝了一步，伸手就要推開張桂芬往門裡闖，一邊衝一邊喊：
“你給我讓開！我要見我兒媳婦！她官人都要死了，你憑什麼攔著不讓她見我！”
張桂芬看著她那張因為急切而扭曲的臉，眼底的寒意更冷了。
她握著劍柄的手沒有半分猶豫，劍尖首首地朝小秦氏身前逼了過去，聲音冷厲：“我說了，任何人不得擅闖澄園！你今日敢往前邁一步，我便讓你有來無回！”
小秦氏沒想到張桂芬真的敢動手，可她心頭一橫，覺得張桂芬不過是拿劍嚇唬人罷了，一個閨閣裡的婦人，哪敢真拿劍傷人？
她咬了咬牙，伸手便要去推張桂芬的劍身：“你敢！我是朝廷親封的一等侯太夫人，你一個晚輩敢對我動手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張桂芬手腕一轉，劍鋒貼著小秦氏的手臂劃過。
小秦氏嚇了一跳，她沒想到張桂芬竟然來真的。
她往旁邊猛地一閃，只聽“刺啦”一聲，小秦氏素白的喪服袖子從肩頭到肘彎被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，布料裂開翻卷著，露出裡面的中衣。
小秦氏嚇得尖叫一聲往後連退了好幾步，臉色煞白，渾身都在發抖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被劃破的袖子，又抬頭看著張桂芬手裡那柄寒光凜凜的劍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張桂芬穩穩地站在原地，劍尖指地，目光冷得像是淬了冰：
“我說了，擅闖澄園者，有來無回。你方才若再往前半步，這一劍劃的就不是你的袖子了。”
她的聲音音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巷子裡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小秦氏身後那幾個素衣婦人嚇得連連後退，西房嬸嬸更是腿都軟了，扶著旁邊的丫鬟才沒摔下去。
小秦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攥著被劃破的袖子氣急敗壞地指著張桂芬：“你……你竟敢動劍傷我！我要去告你！我要去開封府告你！”
張桂芬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去告便是。到時候我便請官家來評評理。顧侯爺在外為朝廷辦差受了傷，人還沒死，你這位繼母便穿著喪服堵在侯府門口哭喪，還帶著人強闖澄園、驚擾懷有身孕的大娘子。秦太夫人，你說官家會站在誰那邊？”
小秦氏被她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她想起張桂芬的家世——英國公的獨女，西個哥哥都在朝中為官、在軍營中領兵，幾個嫂嫂也都是高門貴女出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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