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後,百官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。
盛紘走在人群中,腰板挺得筆首,步子也比往常輕快了幾分。
有幾個平日裡跟他不太對付的官員,這會兒都繞著他走,生怕跟他打照面。
盛長柏跟在他旁邊,低聲道:“父親,今日總算揚眉吐氣了。”
盛紘點了點頭,眼眶還有些發紅:“是啊,總算揚眉吐氣了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,“回去告訴你媳婦,讓她別擔心了。顧侯沒事了,咱們盛家也沒事了。”
盛長柏應了一聲,父子二人並肩往宮門外走去。
與此同時,大殿外的另一頭,沈從興獨自一人站在宮牆根下。
他剛被陛下當眾訓斥,又被撤了威北將軍的職,雖說保住了爵位,可到底是在滿朝文武面前丟了臉。
他站在那裡,看著那些從他身邊經過的官員,有人朝他拱了拱手算是安慰,有人乾脆裝作沒看見,低著頭快步走開了。
沈從興站了一會兒,忽然笑了一聲,那笑意裡帶著說不出的苦澀。
他想起墨蘭,想起她哭著求他原諒的樣子,想起她說自己是被梁晗強迫的。
他那時候信了她,甚至為了她去把梁晗關進了大牢。
可後來呢?後來他才知道,是她蓄意勾引梁晗,是她偷了真的佈防圖,是她把他害到了今天這個地步。
沈從興閉了閉眼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他轉身往宮門外走去,步子有些沉,背影看著比從前佝僂了不少。
盛紘回到盛家時,王若弗己經讓人備好了一桌酒菜。
盛長柏去接了張桂芬,兩人一道來了。
顧廷燁也被請了來,明蘭還沒出月子,便留在澄園養身子,沒有過來。
盛紘坐在上首,看著這一屋子人,忽然舉起酒杯:“今日這杯酒,敬咱們盛家終於過了這道坎。”
眾人齊齊舉杯。
顧廷燁站起來,朝盛紘拱了拱手:“岳父大人,這些日子讓您受委屈了。”
盛紘擺了擺手,眼眶有些發紅:“說什麼委屈不委屈,你平安回來了就好。往後咱們好好過日子。”
他又看了一眼張桂芬,“桂芬,這些日子多虧了你在澄園守著明蘭,我這個做父親的都沒能幫上什麼忙。”
張桂芬站起來行了一禮:“父親言重了,都是一家人,理應互相照應。”
那頓飯吃了很久,席間說說笑笑,像是要把這些日子的壓抑全都補回來。








